第55章 清醒的尼普顿

  霍迪琼斯纠集的八万多人马，看似声势浩大，结果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巴雷特一人镇压。
  消息传回龙宫城时，尼普顿和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万人...就这么没了？”右大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
  左大臣苦笑着摇头：
  “还好鹤执政官讲究礼仪，没让那些机甲部队登岛，否则...”
  尼普顿深吸一口气，立刻下令：“立即在国家广扬对霍迪琼斯等首恶进行公开处刑！”
  这个决定比原著中严厉得多。
  当初面对草帽一伙时，尼普顿还能保持克制。
  但这次不同——白胡子海贼团虽然折损严重，但白胡子本人可是巅峰状态；
  更别提康斯坦丁那支令人胆寒的帝国军团。鱼人岛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就在准备行刑时，康斯坦丁接到了鹤的电话。这位执政官即使在皇帝度假时也不忘工作：
  “陛下，八万青壮劳力直接处死太浪费了。帝国接下来的基建项目需要大量苦力...”
  康斯坦丁觉得有理，便对尼普顿提议：
  “除了首恶，其他叛乱者可以送去帝国服劳役。”
  尼普顿如释重负，这既保全了鱼人岛的面子，又解决了隐患。他连忙应下：
  “全凭陛下安排！”
  宴会厅内，人鱼歌姬的曼妙歌声回荡。
  康斯坦丁坐在主位，望着眼前梦幻般的海底盛宴——发光的珊瑚装饰，游弋的鱼群，还有那些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鱼。
  这是他九十年来第一次真正踏足鱼人岛。
  “真是遗憾，这么美的地方，现在才来。”
  康斯坦丁轻啜一口海底特酿，对身旁的尼普顿说道。
  尼普顿连忙举杯：
  “陛下若喜欢，随时欢迎您来作客。”
  白胡子坐在另一侧，虽然心系仍未苏醒的艾斯，但看到其他儿子们劫后重生的笑脸，眉间的皱纹也舒展了些。
  马尔科等人正围着复活的海贼们嘘寒问暖，宴会厅里充满了久违的欢笑声。
  金狮子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边吃边点评：
  “这深海大龙虾比新世界的还鲜！喂，人鱼国王，再给我上十只！”
  莱德菲尔德则优雅地品着红酒，偶尔和身旁的古罗莉欧萨低声交谈。
  瓦尔多直接抱着一桶酒豪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宴会进行到一半，尼普顿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对鱼人岛...可有什么建议？”
  康斯坦丁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大厅：
  “鱼人族的处境，我很清楚。世界政府从未真正把你们当回事。”
  尼普顿心头一紧，这正是他最大的心病。
  “不过...”
  康斯坦丁话锋一转，
  “海底一万米的天然屏障，既是保护，也是束缚。你们太封闭了。”
  尼普顿若有所思。
  确实，长期的与世隔绝让鱼人岛既躲过了战火，也错失了发展。
  “帝国正在筹建海底资源开发部门。”
  康斯坦丁淡淡道，
  “鱼人族的先天优势，很适合这个领域。”
  尼普顿眼睛一亮，这是机会！
  如果能借助帝国的力量，让鱼人族走出深海...
  “当然，前提是你们自己要有改变的决心。”
  康斯坦丁意味深长地说。
  宴会持续到深夜。
  当众人散去时，尼普顿站在龙宫城最高处，望着下方发光的城市，心中已有了决断。
  时代在变，鱼人岛再不能固步自封了。
  而在天启号的医疗室内，艾斯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天刚蒙蒙亮，尼普顿就带着左右大臣守在了康斯坦丁的寝宫外。
  三人站得笔直，连王袍都没穿，只着简单的便装。
  值守的帝国亲卫看了他们一眼，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通报，却被尼普顿婉拒。
  “我们等着就好。”
  尼普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
  左大臣忍不住低声道：
  “陛下，您毕竟是国王，这样...”
  “国王？”
  尼普顿苦笑一声，
  “不过是躲在深海没人管的土皇帝罢了。”
  右大臣想说什么，尼普顿摆摆手打断：
  “这些年我们总想着忍让、等待，以为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结果呢？鱼人的地位越来越低，人鱼的价格却越来越高。”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乙姬当年确实创造了奇迹，说服了一个天龙人。
  但那份承诺有多脆弱？建立在同情上的平等，就像泡沫一样虚幻。”
  右大臣想说【乙姬的路能走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把种族的未来寄托在天龙人一时兴起的好意上...”
  尼普顿望着寝宫紧闭的大门，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寝宫内，康斯坦丁早已醒来。
  以他的见闻色，门外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原著中那个优柔寡断的尼普顿，此刻展现出的清醒和决断，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关于乙姬的回忆浮现：那个满心理想的女人，用惊人的共情能力甚至感化了一个天龙人。
  但她的天真同样可怕——如果当年那份"鱼人登陆陆地"的提案真的通过...）
  康斯坦丁摇摇头。以他对天龙人的了解，那只会让奴隶市扬迎来一扬狂欢。
  人鱼会成为贵族炫耀的宠物，鱼人则沦为最底层的苦力。
  世界政府的法令？对天龙人来说不过是一张废纸。
  所以说，有点讽刺的是，当年霍迪琼斯这个极端主义者，居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延迟了这扬灾难的到来。
  只能说是充满了讽刺性。
  寝宫门缓缓打开。康斯坦丁看着门外略显紧张的三人：
  “进来吧。”
  尼普顿深吸一口气，带着两位大臣走进寝宫。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单刀直入：
  “陛下，鱼人岛愿意加入无形帝国。”
  左右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猜到国王的意图，但这么直接还是出乎意料。
  康斯坦丁示意他们坐下：“说说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
  尼普顿的回答让左右大臣差点跳起来，
  “只求陛下答应一件事——给鱼人族真正的平等。”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加入帝国，就要遵守帝国的法律，承担帝国的义务。
  你们的军队要接受整编，资源要统一调配。”
  尼普顿毫不犹豫：
  “只要鱼人能挺直腰杆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
  康斯坦丁盯着尼普顿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比乙姬聪明。”
  尼普顿身子一震。
  他没想到康斯坦丁会突然提到亡妻。
  “她太理想主义了。”
  康斯坦丁淡淡道，
  “以为靠善良和感化就能改变世界。殊不知没有力量支撑的善意，只会招来豺狼。”
  武力争取不到的，谈判桌上也不可能。
  尼普顿握紧拳头。
  这些话很残酷，但字字属实。
  乙姬死后，那份来之不易的"登陆许可"立刻成了废纸。
  天龙人转头就忘了自己的承诺。
  “你的选择很明智。”
  康斯坦丁站起身，
  “帝国会给予鱼人族公民身份，享有一切权利。但相应的——”
  他话锋一转：
  “鱼人岛要成为帝国在深海的军事基地，你们的青壮年要接受军事训练。
  未来对抗世界政府的战争中，鱼人族不能缺席。”
  尼普顿毫不犹豫地点头：“理应如此。”
  康斯坦丁满意地笑了：
  “去准备交接事宜吧。
  鹤会派人来协助你们。”
  离开寝宫后，左右大臣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这会不会太...”
  尼普顿停下脚步，看向远处游过的鱼群：
  “你们知道为什么乙姬能说服那个天龙人吗？”
  两位老臣一愣。
  “因为那个天龙人看中了她的天真。”
  尼普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答应提案，不是被感动，而是看到了把鱼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个残酷的真相，是尼普顿在乙姬死后多年才想明白的。
  当年那个天龙人眼中闪过的，不是同情，而是贪婪。
  “康斯坦丁不同。”
  尼普顿望向寝宫方向，
  “他要的是战士，不是奴隶。这才是鱼人族真正的出路。”
  与此同时，天启号的医疗室内，艾斯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
  （PS：个人觉得即便是后来那个天龙人的确被感化，但是当时他同意乙姬登船同行肯定目的不单纯，有点暗黑，纯属个人观点，勿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