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爱意

  野草肆意生长，扎根在土里，成了装点青山的新衣服。

  村里的孩子都是野的，没有那么多修饰，只是被土裹成了孩子样，像野草一样生长。

  每当到了清闲的时候，何爷爷就拿何初煦没办法。

  太皮了。

  每天早上从屋外的一声：“走啊何初煦！”开始。

  一直到晚上的天空满是繁星，何爷爷站在家门口大喊：“何初煦，回来睡觉！”结束。

  日子一天天下来，何爷爷最先受不了了，孩子太折腾了，一玩闹就忘了时间，而自己每天到处山上山下捉孩子回家就浪费体力。

  于是何爷爷把何初煦抓来一起学干农活，只要将孩子的精力花在别的地方，他就没有其他力气去别处撒野了。

  何爷爷是这样想的。

  “何初煦，走啊，我们今天去河边完，小亮说他在那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黄家奇猛地敲何初煦家的门。

  一整条街上，就听到黄家奇这一个大嗓门，惹得隔壁的鸡都飞起来瞧这边了。

  何爷爷一大早就上山了，家里就何初煦一个人。

  昨晚帮忙挑柴忙到了大半夜，何初煦是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渴望睡觉休息。

  这和玩到大半夜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干活的累是从内心想外，最先崩溃的是内心。

  所以第二天，何初煦一觉睡到了大白天，直到黄家奇过来喊他，他才起床。

  “干嘛这么早？”何初煦就刷了个牙，随意地用清水冲了下脸就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后面几撮头发被睡得翘上了天他也没怎么管。

  黄家奇翻了个白眼，“造个屁，大哥都快中午了！”

  “今天玩什么？”何初煦跟在黄家奇后面，随意道，“爷爷给我布置了任务的，我不能玩太久了。”

  “啥任务啊！你爷爷也太多事了吧。”

  “你爷爷才多事。”何初煦给了黄家奇一拳头，“反正我中午就回家。”

  黄家奇抱怨，“那你现在回吧，马上就中午了。”

  何初煦听了转身就走，急得黄家奇连忙拉住，“我开玩笑的！别走啊，真的有大□□！”

  “小亮说他抓住了给我们看的！”黄家奇指了指远处的河。

  明镇的天是清澈透亮的蓝，没有一丝灰、雾。

  透过天际，两座山之间，一条宽大的河顺在中央。

  站在公路上看去，河与天同色，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荡漾着美丽景色。

  凑近看，就会发现河水清澈见底，站在岸边，下面有几块鹅卵石，多少条小鱼，多少个蝌蚪都能一清二楚。

  何初煦与黄家奇顺着公路的一角下去，其他小伙伴已经在河边了。

  几个小孩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这么大，小亮你好厉害呀！”

  “它会叫吗？它是不是河里那些小蝌蚪的妈妈啊？”

  何初煦走过去瞧，才发现几个小孩围着一个矿泉水瓶看。

  矿泉水瓶底下趴着一直□□，身子一鼓一鼓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小亮见何初煦来了，一把将矿泉水瓶怼在他脸上，有些得意的说：“看，这是我抓的，怎么样？厉害吧？”

  何初煦看了看小亮自得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略微羡慕道：“真厉害，能抓到和自己这么像的东西，你要养它吗？”

  见何初煦说自己和这个丑不拉几的□□相像，气地小亮脸都红了。

  在听到小伙伴们清脆的笑声之后，小亮更是气地牙痒痒，差点把快要松动的乳牙崩掉了。

  他恶狠狠的将矿泉水瓶的上半部分拿下，把□□连同下半部分的矿泉水瓶一起扔进了河里。

  “哎呀，你干嘛扔掉啊，不养吗？”

  小亮硬着嘴道：“我才不养这东西，太丑了！”

  说着还去偷看何初煦，但何初煦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了。

  他刚来就发现了着河边的一抹绿。

  最近被爷爷抓着干农活，导致何初煦对绿色的植物格外敏感。

  他没有接收到小亮传来的视线，而是走道河边，扒开层层野草，看到了那抹青绿。

  “你在干嘛？”黄家奇跟着过来，探着脑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这里没有□□啊。”

  何初煦嫌弃地皱褶眉头，一个小孩装大人似的深沉道：“你才是□□，天天和李小亮一起找□□。”

  “你看这个。”

  黄家奇还没来得及生气反驳，就被何初煦拉住胳膊低下头来。

  “这个，是蒜苗吧？”

  何初煦伸手摸了摸，“好像是刚长出来的，好嫩。”

  黄家奇不解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他难得看到何初煦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真难得啊。

  “他在这里肯定会死的。”这里没有营养，河边松动还容易被卷到河水中。

  黄家奇：“所以？”

  “我要把他挖走自己养。”何初煦说干就干，连忙跑回去拿盆。

  黄家奇紧跟其后，“喂，你把他挖回去种了能干嘛呢？”

  “吃啊！”何初煦看傻子一样看他，“我看你和李小亮一起都玩傻了吧，这蒜苗长这么好，回家栽种了吃呗。”

  黄家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何初煦在家里后院的仓库翻来翻去，也就找到了他之前自己做的一个土陶盆空着在，如今没时间找别的了，他将菜刀往盆地敲了给洞，就又跑回河边将蒜苗栽种到了盆里。

  “我要给他施肥，让他好好长大，快快长大。”

  何爷爷看到自家大门口多了给丑盆，还特意问了下，“乖乖，这是你搞回来的吗？”

  何初煦点点头。

  何爷爷意外的摸了摸自家乖孙的脑袋，乐呵呵道：“这真好啊，这苗真青啊，看着就好。”-

  何初煦摸了摸盆底下因为菜刀敲出来的不平均的大洞，看着青苗带着期待的眼神。

  一时间都想起来了。

  包括当年那只□□的丑样子，也一并记了起来。

  何初煦现在倒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青苗了，这正是青苗想要的。

  他笑着把盆又赛回到了包里，小心翼翼的，这可不能摔着了。

  “真的假的啊？”何初煦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他拉过青苗的手，唯有一丝柔软温暖的触感将他带回现实。

  “是真的！所以我最开始才问你认不认识我啊，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我是你养的小蒜苗呢。”青苗瘪了下嘴巴。

  一提到第一次见面，他就来气！

  现在他还记得何初煦那双平静带着疏远的模样！

  令他脊背发凉，失落又伤心。

  何初煦又把他拉下去抱着，两个人叠罗汉似的坐在沙发上。

  “你是我养的蒜苗？”

  “是啊！”

  何初煦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植物精。”

  “才不是！”青苗转头反驳。

  眼里既开心又委屈，开心他终于和自己的主人相认了，委屈的是主人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结果还是没记起来。

  “对不起宝宝，我没认出你来。”何初煦道歉的又快又诚恳。

  他看到青苗眸中含着水润，殷红的唇被委屈地咬着，心脏就控制不住的跳动。

  青苗摸了摸何初煦的脸庞，又上前用鼻子蹭了蹭他，像只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

  嘴里含糊的念道：“没关系，你们人类闻不出植物精和普通人的区别，所以我一直都不怪你啦。”

  何初煦感觉被一块白白嫩嫩的巨大年糕黏住了一样，黏糊糊软糯糯的，他下意识将人搂在怀中，喉结微动。

  “我现在闻得出来了。”何初煦将脑袋埋在青苗的耳朵边。

  “真的吗！”

  “嗯。”何初煦摘下眼镜，鼻尖划过青苗的耳廓，惹得他想往旁边躲但又被拉回来，“宝宝身上很香。”

  不是香水的刺鼻，而是一种很舒心的木质香吻，比花房的鲜花还要香。

  “是我沐浴露的味道吗？”青苗自己抬起胳膊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何初煦摇头，“不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青苗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也觉得你身上的味道让人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当初可是你把我带回家的！没有你我就死在外面了！”

  何初煦自动将自己挖蒜苗打算种了吃掉的事实隐瞒下来，只是抱着青苗摇了摇，“是你太好看了。”

  若不是那一抹绿太过惹眼，当初自己也不会看到那颗刚刚长出的蒜苗。

  青苗点点头，“何爷爷也说我很青呢！”

  何初煦听到他的话，有些失语。

  只是紧紧抱住青苗，像是要将人融入身体中一样，半天才问。

  “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青苗被乖乖抱住，也不反抗，“就是何爷爷说的那句话啊。”

  “那天我醒来，就听到何爷爷夸我‘这苗真青啊’，所以我就给自己起名叫青苗了！”

  “……”

  见身后那人没反应，青苗转过身，“怎么了？是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眼里满是探究。

  何初煦声音沙哑道：“不是。”

  “这个名字非常好，我很喜欢。”

  有了这句话，青苗的眉间才舒展开来，两个圆润的眼睛笑得眯起来，“那就好！”

  何初煦摸了摸他的脑袋，偏过头亲了青苗的脸一口。

  被偷袭的青苗捂着脸颊，不甘心地也凑过去亲何初煦，只是一下子没收住，刚好亲到了何初煦鼻侧的那颗痣。

  青苗亲完手还不老实地摸了摸那颗浅棕色的小痣。

  腰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倒了屁股上，何初煦一下将他整个人翻过来。

  变成了青苗叉开腿坐在何初煦身上，两个人面对面的互相看着。

  “怎么了？”

  直到现在，何初煦问出了他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对我的喜欢，是对主人的喜爱吗？”

  何初煦现在才明白了，青苗一开始就对他的热情与喜欢，对他的关怀与帮助。

  都是基于他，是青苗的主人，这个身份上。

  如果自己不是青苗的主人……

  “当然不是！”

  青苗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何初煦的思考，“就算你不是我的主人，如果我们在人类社会相遇。”

  “我能确定我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意！”青苗双手捧起何初煦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青苗眼里都是认真与爱。

  “我很爱你的，何初煦，我爱你！”说着，青苗又低头猛地香了两口。

  何初煦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心脏，脑袋，还有身体，每一处都在疯狂叫嚣，欢呼。

  他猛地将人直接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怀中。

  青苗只够快速搂住何初煦，嘴巴就被堵住了。

  看了那么多恋爱指南，青苗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深吻。

  是躁动，颤栗。唇齿被撬开，舌尖纠缠，好似要将血液也一起灌入口中。

  青苗只能无助的搂着对方，纠缠，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身体中冲破出来，他只能尽力后撤。

  不知道亲了多久，青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结束。

  两人唇间被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随即何初煦又凑上来轻轻啄吻他的唇。

  渐渐向下。

  猛地失控下落，是何初煦将他放到了沙发上。

  何初煦吻着青苗的眼睛，鼻子，嘴巴，一边亲吻，一边说着“我也好喜欢你，好爱你。”

  青苗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又被迫被打开接受。

  嗅觉灵敏的小蒜苗，能够捕捉到何初煦身上的细微变化，直到那熟悉温柔的气息变得带有攻击力，想要贯穿他的身体，融进他的血液一样。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蒜苗，只能一直点头说好，说完便小声地啜泣。

  最后青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怀抱太过温暖，为他擦去眼泪的手也太过温柔。

  而他就像当初河边在风雨中的小蒜苗，风吹雨打，但是也没有多难受。

  这一晚，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我爱你”，这三个字好像要刻在了青苗的身子里，直到后面一听到那温柔的表白音，青苗就控制不住的腰软身子发抖。

  自己则是要被何初煦完整的吞入腹中了-

  青苗从来没觉得第二天的太阳是如此的耀眼又暖和。

  他也是第一次在何初煦家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时身边没有第二个人，自己身上舒爽，身下的床单也是新换的。

  青苗低头闻了闻，没有奇怪的味道了，只有被晒过的蓬松阳光味。

  他起身想外走去，刚好和买完菜走进来的何初煦相撞。

  何初煦像是没发生什么一样，照样朝青苗温和的笑了下，脸上原来的黑框眼镜被换成了一副银色细长的框。

  瞬间勾起了青苗昨晚的回忆，那个黑框眼镜，被他一脚踢下了床。

  面前这人还安慰着说没事的，动作倒是激烈的很！

  青苗没好气的转身就去浴室洗漱了。

  何初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是什么？”

  青苗洗漱完就跑去厨房捣乱。

  一双漂亮又纤细的手非要在不干净的食材上乱摸一通。

  手上乱摸眼睛倒是一直盯着系围裙的某人。

  黑色薄款卫衣，系上青绿色的围裙，带着银丝眼睛，斯文败类。

  一副腹黑人夫味道都要溢出来了。

  一旁的青苗还像个小宝宝一样，穿着毛茸茸的绿色睡衣，脚踩着毛茸茸的小熊拖鞋，小脸白净，看上去又嫩又乖。

  何初煦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发了芽的大蒜，愣了下。

  青苗嘟着嘴问：“这个能吃吗？发芽了。”

  就算在福利院，青苗也没见过发芽的植物，他只知道土豆发芽了有毒，人类不能吃。

  何初煦先是愣住，而后笑了出来，“宝宝，这个发芽了就是你啊。”

  他指了指手上未发芽的大蒜，“这是大蒜。”

  又指指青苗手上发了芽的，“这是发了芽的大蒜……”

  “等他长大后……”最后，何初煦指了指呆呆的青苗，“就是蒜苗了。”

  青苗轰的一下，从耳朵一直到脖子都是羞红的。

  好蠢啊自己……

  “刚刚这段忘掉忘掉！”青苗直接扒拉到何初煦身上，“快忘掉。”

  太蠢了！

  该死的何初煦还在那笑，笑得手上的筷子都要拿不稳了。

  青苗的小脸蛋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学着开会的辅导员那样，“何初煦同学，请你不要再笑了。”

  “好好。”何初煦放下手中的东西，低头亲了一口青苗。

  板着的脸一下破碎掉，青苗摸着被偷袭的脸，步步后撤。

  “你去客厅等着吧，我很快就好。”

  青苗退到了门口，还不愿走，“你忘掉没？”

  “忘了忘了！”

  等到了正面回应，青苗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两人在家里浑浑噩噩过了一天，才意识到还要上学。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一人慌慌张张赶早八，一人慢悠悠的送人上学的日子-

  “下课我来接你。”

  何初煦早已练就了被众人围观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但是出入大学生活的青苗没有。

  他红着脸连忙赶人走。

  何初煦还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

  “我说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罗宁看着青苗羞红的小脸，愤愤不平道。

  青苗像海獭一样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闷闷道：“哪有啊……”

  鲁成超一声不吭的将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熟悉的账号，赫然写着：

  【毒舌学长和美貌学弟真的在一起了！】

  【他们现在也不管有没有人，反正走一起就要牵手，还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有理由怀疑何对青情深意重哈，有一次看到何在青的寝室楼下把人抱的紧紧的！】

  【那脖子，我啃鸭脖都不会这么用力。】

  如今青苗才觉得太受欢迎是真的不太好了，上面的图片甚至清晰道他自己能看到脖颈上被啃出来的痕迹。

  罗一诺幽幽道：“以后我再也不说我们小苗是个孩子了，他现在比我都成熟了。”

  说完又顿了下，“熟透了。”

  “喂！”

  青苗表示抗议！

  只是最近他和何初煦确实太过荒唐，只要第二天白天休息，他们几乎晚上都会玩闹一下。

  最开始青苗有点承受不住，后来渐渐的感觉到了快乐。

  只是他还因为被太过折腾喊来对方一句“主人”，得到了惨痛的代价。

  如今主人一词已经上了青苗心中的黑名单了！

  青苗抬了抬手上的奶茶，“不给你们喝了啊！”

  “别啊别啊。”罗宁挤过来笑了下，“青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都是开玩笑的！”

  “煦哥请的奶茶就让我们尝两口嘛~”

  青苗一把将罗宁的脸推过去，乖乖地将手里的奶茶一杯一杯的放好在大家的面前，“一人一杯都有份。”

  罗宁笑嘻嘻的接过，看了看手机又道：“你们这周末有空吗？”

  罗一诺：“这周末？有空啊，怎么了？”

  罗宁神神秘秘的说：“我们去爬山吧！”

  青苗被他这句话差点呛着，顺了顺气才问：“爬山？什么山？”

  “就隔壁市的那座小山啊，不高！”罗宁说，“我加了一个社团，他们正组织周末爬山呢，让我们多带点人去玩，热闹！”

  鲁成超：“你还真加了个社团啊。”

  “那当然。”

  青苗唯一的一次爬山的经历，还是在第一次变成人的那一天，爬了何初煦后院的那座山。

  不过那也算不上爬山，既没有爬到山顶，最后还是被人抬下来的。

  除此之外就他没有任何爬山的经历了。

  不过他一向对山很向往，可能是因为植物的原因吧。

  “你呢，青苗你去不去？”罗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三个人都看向最后的青苗。

  “嗯……”青苗则是看着手机。

  [小苗：我室友邀请我这周末去隔壁市爬山]

  [小苗：你要一起来吗？]

  [A亲亲宝贝：来。]

  “去吧。”青苗抬头回答。

  “还有？”罗宁故意问。

  青苗哼哼唧唧地说：“还有何初煦啦，你们都知道了还要问我。”

  “哦呦，看来又要吃狗粮了！”

  青苗没有理会室友的调侃，他对着手机有些出神。

  [A亲亲宝贝：那个山腰有个庙听说很灵验，我们到时候去拜拜吧。]

  青苗很少能在何初煦那里听到什么积极主动想做的事情，当然床上的不算。

  于是青苗也开始对爬山和拜庙有了些向往。

  只是现在的青苗，还不知道庙里的是什么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