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历

作者:列缺流星
  ◎伟大的王敢于一穿三◎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交界地已经不需要神王双极的统治维护,有人翻阅古籍,发现当时的人们,把命定之死被释放、王城罗德尔彻底化为灰城的这一天,称为“新历”第一日。

  据说当时他们在新历的称呼问题上争论了很久,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回头发现还是第一版最好,于是“新历”这一称呼就被定了下来。

  只有彼时的王与神表情奇怪,嘴里念叨着什么“新约”“旧约”,只是在这等问题上,只要别太离谱,她也不大会扫大家的兴。

  古籍第一页有写:新历第一日,艾尔登之兽陨落。

  ……

  我不愿在史东薇尔城久留。

  后方越是温馨,我就越发紧迫,比失去更可怕的是得到后再失去,我连多一天都等不得。

  在罗德尔王城成为灰城后,我还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光辉神圣的巴洛克建筑一夕之间化为抔土,梅琳娜和奥雷格看着都有些不适应,反而是我,有了往日重现的恍然。

  我反而更熟悉灰城的布局。

  因为熟悉,所以目标明确。

  提着大剑逆着光拾阶而上,看到了坐在王庭地上的葛弗雷。

  葛弗雷正席地坐在被烧毁的王座旁,垂着头似在打盹,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抬头往我这边望来。

  逆光让他的眼睛微眯,我听见他轻声地自嘲:

  “……玛莉卡啊,怜惜下我吧。”

  不知不觉中,我的压迫力已经能够让初代之王忌惮,怀抱必死之心迎战。

  我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葛弗雷已经随手排掉手里的木屑,站起来:“来了啊。”

  “嗯。”我点头,打招呼:“葛弗雷王。”

  葛弗雷笑了,声若洪钟:“废话就不必说了,要想摧毁黄金树的王朝,先过我这一关。”

  我摆出架势:“原也没打算和你话疗。”

  就你和玛莉卡女王的政治同盟,哪能是我几句话就能摧毁的啊。

  回答我的是战王荷莱露的战吼。

  幸亏我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他这不打招呼直接切二阶段的行为,还真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遂鏖战之。

  拆迁办过境,整一片地的砖全部被踏碎,土被掀起,大开大合且蛮荒的战斗方式有些像无用之人打法的高配版,我打了没一会,就扔了手里的失乡骑士大剑,拿出更趁手的大锤顶了上去。

  凭自己能力学人本事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葛弗雷也不是傻的,打着打着,明显能察觉到原本明显的差距突然停滞不动了,再一看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也没有点破——如果攻击更加猛烈,出招更加迅速不算的话。

  无用之人的战斗方式说不上美观,我从不在意这个,技能向来都是只要有用就行,现在在葛弗雷狂风骤雨的压迫下,居然逐渐地寻摸到了完善原先打法的路子。

  变强总是令人兴奋的,可同时我也有些不是滋味——你看,黄金树王朝那么烂,可里面的王与神,哪个不是令人钦佩的英雄?

  葛瑞克除外。

  单论武艺,我远不及葛弗雷,可生死之战,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双方在交手后不久就对胜负隐有所感。

  只是一方不愿退,一方必须进。

  这场战斗,即分胜负,也决生死。

  ——本该是这样的。

  在我逐渐被挑起不好的记忆之前,先前被我扔在一边的失乡骑士大剑被奥雷格握在了手里。

  龙卷风裹挟着眯眼的黄沙强势插入战局,头顶的黄金树祷告落在我身上,我回头,看到梅琳娜在对我点头,无声地说:

  ——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去吧。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嗯!

  趁着奥雷哥给我创造的机会,我卖了个破绽,在葛弗雷更换战斗节奏的瞬间和奥雷格完成了换位,随后,看准黄金树的方向发起冲锋。

  葛弗雷完全没有料到前面还打得好好的、而且明显道德水平很高的我会干出这种事情,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被早就准备好的骑士和女巫联手拦住,就这么一个错眼、一个耽搁,那边的我就已经撞进黄金树的内部了。

  ……

  黄金树的内部是一片异空间。

  上下无光,所以底色是灰黑色。

  最亮的光源来自上空横贯着一个巨大的卢恩弯符,金发的玛莉卡女王腹部被红色的利刃歇着贯穿,双手以耶稣受难的姿态钉在卢恩弯符的两侧。

  我的到来打破了亘古不变的死寂,卢恩弯符束缚着玛莉卡的连接处落下碎金色的崩毁碎屑,紧接着,祂从空中坠落。

  一只逐渐崩毁的手从坠落之地升起,握住一直放置在地面的一个锤子。

  灰扑扑的、仿佛和背景融为一体的锤子在被手握住后,犹如被通了电的导体,锤子、手、以及那残破的身躯,都亮起了金色的光。

  那一头干枯金发变成了红发,似乎是那一摔,原本残破的身体更加糟糕,眼前的这个残破身躯与其说是神,更像是被陶土浇灌的空心泥偶,还是被摔破的残缺人偶。

  缺如的左臂蔓延到肩胛,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位于胸骨正中心的黄金律法,属于玛莉卡女王的存在似乎被彻底吞噬了。

  被“唤醒”的拉达冈背着身站起,手中提着曾经属于玛莉卡女王的锤子,它曾经被用来砸碎法环,如今,乖巧地臣服在拉达冈的手中,即将被用来砸碎我的脑袋。

  红发的艾尔登之王漠然地侧目,看向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走进来的入侵者。祂动作滞缓,像是一个许久未活动的人偶,无机质的眼神光更增添了一丝非人感。

  我已经记不清一周目时是怎么打败拉达冈和艾尔登之兽,大约是精神错乱、求生淡漠,抱着大不了一起死的绝望,靠着不用吃喝休息,硬磨过去。

  只是如今不同于昨日,我已非孑然一身,当初的方法自然不适配,能够依仗的,只剩下一周目留下的战斗经验。

  因为失乡骑士大剑被留在了外边,我掂了掂手上的大锤,与葛弗雷的战斗正好热身,如今手感正好。

  ……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最终BOSS战能被打成回合制。

  拉达冈的人机感太过明显——读指令,快慢刀,有血条,只会那么几招还不会变通,打着打着就让我有一种还在玩魂类游戏的感觉,还是全息的那种。

  一脚踏入舒适区,我的手在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牢牢地掌控了战斗节奏,并把战斗变成了我的回合。

  因为早就打过一次,我知道拉达冈没有二阶段,也没有残血开狂暴,所以从头到尾打得都没什么压力。

  这种游刃有余一直持续到拉达冈丝血,我用出击杀技的一瞬间。

  核心的黄金律法熄灭,残破的神躯犹如断电的机器颓然倒下,我直接冲了上去,打开背包尝试收取。

  没收进去。

  脸上还没来得及浮现出失望,残骸中渗出黑色浓雾,脚下的石板开始融化,环境悄然发生变化,脚下的土地全部化为水面,湿润的水浸没垂着的衣摆,一个晶莹剔透的,蕴含着星光与黄金律法的触从深水中探出,卷住那残骸——就犹如前不久,拉达冈握起地面上那个锤子一样,随意,又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空心的陶俑没入水中,出水后已经变成拥有皮肤质感的大剑,那触须的本体也随之浮出水面。

  黑雾、星云、黄金律法组成了祂,触须原是手,背生多翅,头部细长,无论是手、亦或者翅膀,都形似章鱼的腕足。

  传闻无上意志降下艾尔登流星,而流星带来了艾尔登之兽。

  那是艾尔登法环的具现化,法环的守护者,无上意志的下属。

  祂已现出全貌,细长的头部高高抬起,发出无声的啸叫,声波震动,紫色的星云以那金色的一点为圆心覆盖灰黑色的空间,至此,属于艾尔登之兽的领域全部铺设完毕。

  我颇具耐心地等待着漫长的前摇全部结束,这才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观星者长袍。

  既然面对的是律法的源头,法则的化身,天外来物,那我自然也不能敷衍。

  混乱的癫火不止从眼部溢出,头部是最先转化完成的,扭曲的火焰形成类似星云的漩涡,皮肤上游走着薄薄一层金焰,失去约束的癫火霸道地将周围的一切物质全部侵占,,脚下的水源被迅速吞吃,随后,和艾尔登之兽争夺起了领域的范围。

  高高在上的艾尔登之兽沉睡太久,从来没有想到会遇到同维的厮杀,祂看起来有一瞬间的迷茫——毕竟,从来都是祂降维打击,战斗技巧?不需要的。

  法则只需要高高在上就好了,又哪里会预料到有一天能遇到连祂都能当做柴鑫燃烧的混沌之火呢?

  我是第一次打这种层面的战斗,脱离了短兵相接,更接近权能方面的吞噬和侵占。

  这方面古往今来无人踏足,无人教导,我能依靠的只有本能和摸索。

  约束和控制已经刻在本能,只是到后来适应的速度赶不上吞噬的速度,在差距无法挽回之前,为了压制越发躁动的癫火,我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其中,成为癫火的核心——成为癫火。

  权衡已经来不及了,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我也来不及想,在被混沌的疯狂与永寂的宇宙扑灭前,我唯一想的,是一定要回家。

  离家许久,我想家了。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读者已经看出来了,正文快完结啦。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原来预计写到一百万的大纲被砍掉不少,玛莲妮娅线因为DLC的关系直接腰斩,部分支线也略过不少。

  至于那些没写的部分要不要在番外出现,到时候再说吧[害羞]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