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焚山之谋，技能初现威（下）

  ……
  山火还在烧，但已经小了许多。
  禁火令的金纹仍悬浮在空中，像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火势死死困在最初的药田范围。
  阿虎的喊杀声渐歇，亲卫们正在收缴死士的武器。
  孙伯不知何时站在偏院门口，手里端着新熬的药罐。
  林凡一步一步逼近，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管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额角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鬓角的白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林凡又问了一遍："谁派你来的？"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轻，却像重锤砸在赵管事心口。
  赵管事的笑声里带着血丝，他喉结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以为烧了几个人就赢了？
  楚家三十六房的家主联名信，此刻正躺在女帝案头！
  明日早朝——"
  他突然剧烈咳嗽，焦黑的血沫溅在林凡鞋尖，"明日早朝，就是你这野路子帝师的断头台！"
  林凡脚步微顿。
  山风卷着余烬掠过他鬓角，系统面板在意识里疯狂跳动。
  【危机预警】的红光刺得他瞳孔发疼。
  他盯着赵管事因亢奋而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楚家祠堂偷听到的密语——三十六房的家主里，有七房与楚云飞有姻亲，五房欠着楚家的高利贷。
  原来这把火不只是毁药田，更是要把水搅浑，让女帝对他这个"外来帝师"起疑。
  "你说的，可是这封？"
  他忽然笑了，从袖中摸出半片焦黑的纸角。
  赵管事的瞳孔骤缩。
  他今早刚用密火符写好的联名信残页，本该在楚家暗卫手里！
  林凡屈指一弹，残页飘到赵管事鼻尖："你派去送密信的暗卫，被我佃户家的狗截了。
  那狗啊..."
  "专爱咬带朱砂印的东西。"
  赵管事的脸瞬间惨白。
  他想退，却发现脚踝被断剑钉得死紧，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把里衣浸得透湿。
  就在这时，林凡的指尖抵住他眉心，一枚刻着龙纹的玉符贴了上来。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炸响：
  【检测到目标持有非法官印，触发【帝王诏令·监察令】激活条件】。
  "赵管事，楚家内务执事之职，即日起罢免。"林凡的声音像浸了冰，玉符上的金纹如活物般钻入赵管事额头。
  后者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腰间的青铜官印"当啷"落地，表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纹。
  那印用北原玄铁铸的，本该伴他到告老。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海在萎缩，练气三重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最后竟卡在练气一重，比他当年刚入门时还弱。
  "你、你动了帝运..."赵管事瘫坐在地，双手撑着焦土往后挪，"女帝已经占了天下大半帝运，你的是从哪来的！"
  "帝运从来不是谁的私产。"林凡弯腰捡起断剑，剑身上的金纹与玉符的光痕交缠。
  "是民心，是北原百姓冬天有药喝，灾年有粮吃——"
  他蹲下来，与赵管事平视，"是他们愿意信我，所以帝运才肯信我。"
  赵管事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涌出黑血。
  林凡瞳孔一缩，正要查探，系统提示已跳出来。
  【目标体内检测到毒蛊，触发自毁程序】。
  他迅速扣住赵管事下颌，却见后者眼球翻白，喉间挤出最后几个字："楚...家...血誓..."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像被抽干了生气，瘫成一团软肉。
  "留口气！"孙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人拄着拐杖跑近，药囊在腰间晃得叮当响："他吞了千日蛊，我这有解！"
  林凡松了手，孙伯立刻捏开赵管事的嘴，灌下一口黑褐色药汁。
  老人抬头时，皱纹里全是担忧："撑不过今夜，但足够带到早朝了。"
  林凡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药田的焦土还冒着烟，却有几株雪参的嫩芽从灰烬里钻出来。
  林凡摸出腰间的帝师腰牌，牌面的龙纹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阿虎！"他喊了一声。
  东侧山梁传来清越的刀鸣，阿虎提着带血的砍柴刀跃下，战气在他周身凝成淡金色的雾："都收拾了，三十七个活口，全捆在柴房。"
  阿虎的眼睛亮得惊人，比山火更炽。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明日早朝，你跟我去。"
  阿虎的喉结动了动，重重点头，指腹蹭过刀背的血渍。
  ...
  第二日卯时三刻，北原皇宫的金阶被晨露打湿。
  林凡站在阶下，赵管事被两个禁卫架着，浑身发颤却醒着——孙伯的药果然管用。
  他望着丹墀上的凤座，洛倾城正垂眸翻看着奏疏。
  "启禀女帝！"户部尚书张九山率先出列，朝服上的云纹抖得厉害。
  "楚家三十六房联名参奏，言帝师林凡私占灵脉，纵奴毁田，更有恶仆昨夜行凶——"
  "张大人说的恶仆，可是他？"林凡打断他，指尖点向赵管事。
  禁卫松开手，赵管事"扑通"跪在金阶上，额头撞出红印。
  林凡取出一叠染血的信笺，扬声道："这是赵管事与楚家大公子楚云飞的密信，里面写着'焚山引灾，嫁祸帝师'，还有三十六房家主的押印——"
  他扫了眼张九山煞白的脸，"张大人不妨看看，令郎的朱笔，是不是在第三页？"
  张九山的朝珠"哗啦"坠地。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礼官。
  这时阿虎突然上前，手起刀落劈断赵管事的枷锁，从他怀里扯出个油皮袋子，倒出一堆带血的玉牌。
  正是三十六房家主的信物。
  洛倾城的指尖在奏疏上顿住。
  她抬眼时，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袭来，落在赵管事身上："纵火毁地，构陷帝师，按北原律...
  当诛。"
  赵管事突然疯了似的磕头，额头的血在金阶上洇出暗红的花："女帝明鉴！
  小的是被楚家胁迫的！
  那楚云飞说...说您当年封印混沌魔帝时伤了本源，撑不过三年——"
  "住口！"洛倾城猛地拍案。
  凤座下的玉石地面裂开蛛网纹，宛如实质的威压忽然压下。
  赵管事的话卡在喉咙里，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殿内瞬间死寂，连滴水声都清晰可闻。
  林凡上前半步，跪伏在阶前："臣今日参赵管事，非为私怨。"
  他抬头，目光扫过满朝震惊的官员，"只为北原百姓能信——这世间有个说理的地方。"
  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里炸响。
  【主线任务"安定北原三州"进度：78%，民心归附度+10%】。
  他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发白——还差两成，就能触发系统的"龙气共鸣"。
  ……
  退朝后，林凡坐在书房里，盯着系统面板上的灰色文字。
  【龙吸诀（残）——需纯正龙气淬体方可激活】。
  窗外的寒潭泛着幽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地气爬上来，像条冰凉的蛇。
  "是水灵儿。"孙伯端着茶进来，茶盏里浮着片雪参叶。"那丫头昨夜潜进寒潭，说要送你份临别礼。"
  林凡挑眉，孙伯笑了："她去南陵找师傅学医了，走前把攒了十年的龙气全渡给你——说是你救了她娘的命，这是利息。"
  林凡摸向心口，那里果然有团暖意，像揣了块活的玉。
  他望向中州方向，那里的云总是压得很低，像藏着什么巨兽。
  秦烈，那个在黑市拍卖会上见过一面的中州世子，曾说过"北原的土养不出真龙"。
  现在他倒要看看，这方水土养出的，到底是条虫，还是龙。
  ……
  九霄塔顶，洛倾城望着寒潭方向的青光，指尖抚过塔心的玄晶。
  晶石深处，有团暗红的光在蠕动，像颗未完全熄灭的心脏。
  "无道帝魂..."她轻声呢喃，"当年你以命封印混沌魔帝，现在借这小子的身复活，是想再续前缘，还是...
  想教这世间，再出个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