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民心所向，一招定乾坤

  晨雾渐浓，远处玄晶塔的金顶隐入白茫。
  林凡望着手中锦盒，忽然听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南境异常气运波动，请注意查探】。
  他收紧手指，锦盒上的金丝硌得掌心生疼。
  三日后的南境，怕是要比这晨雾更浑浊。
  金銮殿的蟠龙柱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司礼官的尖嗓刚喊出"南境急报"四字，殿内便炸开一片抽气声。
  "寒江决堤！
  三城被淹，流民十万！"传旨官跪伏在地，湿透的官服还滴着水。
  "连月暴雨，堤坝根基早被淘空......"
  户部尚书王延之的胖脸瞬间煞白，朝珠在胸前撞出乱响："国库空虚啊！
  去年西漠战事耗了七成存银，修堤要百万灵石......"他偷瞄一眼凤座上的洛倾城，喉结滚动。
  "臣实在......"
  "王大人倒是会算账。"兵部侍郎李源捻着短须冷笑，甲胄上的麟纹随动作泛冷光。
  "依某之见，调三千玄甲军驱流民入山最妥当。山中有野果，总比困在水里喂鱼强"他突然提高声音，"若真闹了疫乱，才是北原大劫！"
  林凡垂在袖中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
  系统扫描的南境地形图在识海流转，前世特种兵参与过的长江分洪方案与当前寒江走势完美重叠。
  他抬眼时，正撞进洛倾城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像九霄塔尖的玄晶，清冷却裹着几分探究。
  "不必百万灵石。"他开口时，殿内哄笑如潮。
  楚玄烈的党羽、右谏议大夫陈松拍着朝笏嗤笑："帝师莫非要用嘴皮子堵江？"左军都督的亲兵统领甚至按剑冷笑："难道说帝师还会治水？"
  林凡望着殿角垂落的流苏，喉间溢出极轻的笑。
  系统刚推送的"地火雷残片"在储物戒里发烫，前世爆破经验与系统推演的分洪路线在脑海里交织成网。
  他向前一步，玄色帝师袍扫过青砖："三万民夫、千名工匠，七日之内，寒江复稳。"
  满殿死寂。
  洛倾城指尖扣住凤座扶手，玄晶步摇在鬓边轻颤："你可知，若七日不成，这十万流民的血，会浸透帝师玉珏。"
  "臣愿立军令状。"林凡解下腰间玉珏，放在丹墀前的青铜鼎上。
  "若七日不果，玉珏为质，任凭女帝处置。"
  陈松刚要再讽，却见洛倾城抬手止住。
  她望着林凡眼底跳动的灼光，忽然想起三日前他后颈的金纹。
  与九霄塔同源的纹路，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
  "准。"
  ……
  当夜子时，林凡带着阿虎乘快马出了北原城。
  阿虎腰间悬着林凡新赐的精铁刀，刀鞘上还沾着殿外的露水："主子，那陈松说您要'以嘴堵江'，末将这就回去劈了他！"
  "劈了他，谁给我们送民夫？"林凡扯了扯被夜风吹乱的斗篷。
  "明日到南境，先找老河工问水势。"林凡摸出储物戒里的《水经注·北原篇》，系统标注的分洪点在"寒江九曲处"
  "记得让暗卫封锁上游的废弃矿道，那是天然的泄洪口。"
  阿虎握紧缰绳，马蹄溅起的泥点打在他护腕上："主子放心，末将这就去调三千青壮！"
  ……
  南境的雨比帝都急十倍。
  林凡站在决堤处的高坡上，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成串往下淌。
  脚下是翻涌的黄汤，冲垮的堤坝像被啃噬的残骨，露出底下掺着河沙的碎石。
  大司农给的粮册里，"贪"字刻痕此刻成了刺进眼底的刀。
  "老丈，这寒江最深处在哪？"他蹲下身，抓住个浑身湿透的老河工。
  那老河工微微惊讶，那可是最险的地方，他仔细打量来人，眼睛落在了林凡身上穿的衣服之上。
  那衣服上绣着暗龙，那是只有帝境才配拥有的！
  老河工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帝师？您真来救我们了？"他指向东北方。
  "九曲滩！那地方弯多，水打旋儿最猛，可滩后是荒谷......"
  "好！"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系统投影的分洪渠在雨中清晰如昼，"阿虎！
  带工匠去九曲滩！
  让民夫分三队，一队挖渠，两队加固旧堤！"
  阿虎扯开嗓子喊，声音混着雨声炸响："都听帝师的！
  挖渠的领热粥，加固的发姜茶！
  干得好的，帝师赏银钱！"
  ……
  雨夜里，火把连成火龙。
  林凡站在新渠起点，指尖按在《兵魂诀》残页上。
  这是系统兑换的战魂功法，能激发凡人潜能。
  他运起功法，周身金纹若隐若现："都给我听着！
  你们挖的不是渠，是命！
  你们的妻儿在等，北原的天在看！"
  民夫们的眼睛红了。
  有白发老汉抹着泪喊："帝师信我们，我们便把命拼上！"铁锹砸在泥里的声响盖过了江涛，连雨水都似乎小了几分。
  第三日寅时，阿虎浑身是泥冲进工棚："主子！
  上游矿道封好了！
  地火雷也埋上了！"
  林凡望着天色，雨幕里泛着青灰："炸。"
  一声闷响震得地动山摇。
  废弃矿道的山体轰然坍塌，江水像被抽了鞭子的野马，顺着新渠往荒谷奔去。
  旧堤的水势肉眼可见地退了半尺，守堤的民夫跪在地，朝着工棚方向磕头。
  第五日，新渠贯通。
  林凡站在渠边，看浑浊的江水分成两股，一股乖乖顺着旧堤流，一股撒欢儿似的冲进荒谷。
  他摸出怀里的系统面板，民心归附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3%、5%、10%......
  第七日清晨，雨停了。
  寒江大堤上，十万百姓跪成一片。
  有妇人抱着刚从洪水里捞回的孩子，有老汉举着被冲散的家谱，他们望着站在堤坝上的青衫身影，哭嚎声震得云都散了："帝师显圣！
  帝师救了我们的命啊！"
  ……
  血书是在午时送到的。
  染着血的麻纸层层叠叠，最上面一行字力透纸背："恳留帝师，永镇北原！"
  金銮殿里，林凡捧着血书站在丹墀前。
  洛倾城望着他发梢未干的水痕，又扫过他腰间重新挂上的帝师玉珏。
  玉珏上沾着南境的泥，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臣非为功名。"林凡声音平稳，目光却落在玄晶塔的影子上，"只为不负塔之信任。"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安定南境"完成，民心归附度+35%，帝气值+400】
  【解锁"帝王诏令·初级"：可发布区域性政令，强制执行】
  "帝师之能，本宫已见。"洛倾城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然神女宫典籍有载'帝师现，则洛家血劫起'。"她起身走向林凡，玄袍扫过他的鞋尖。
  "你可知，我为何仍敢封你？"
  林凡心头一震。
  他望着洛倾城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三日前她指尖点在后颈时的温度。
  那温度，与玄晶塔里沉睡的龙气，竟有几分相似。
  殿外忽起大风。
  九霄塔的影子在宫墙上摇晃，塔尖的金纹发出轻鸣，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