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塔引龙气，帝血惊龙

  洛倾城看着林凡面色苍白，内心仿佛哪个地方被揪了一下。
  "小人听闻古籍有载，废体若想引气入体，需以精血为引......"他攥紧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让眼底的血丝更显真实。
  "明知危险，仍想搏一线生机......"尾音发颤，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洛倾城垂眸凝视他，月光落在她眉骨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指尖悬在他后颈的火焰胎记上方三寸，能清晰感知到那处皮肤下跳动的韵律。
  忽然，她屈指轻点他膻中穴，一道温润灵流如溪涧淌入他体内。
  林凡浑身一震，这灵流竟精准地绕过他刻意保留的帝血淤塞处，直抵受损最严重的肺经。
  "从明日开始，你可入塔第三重。"她收回手时，袖中传来极轻的"咔"声，像玉片崩裂。
  洛倾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却未低头查看。
  那是她前日命人以千年寒玉炼制的"心脉锁"，本是为监控这废柴的生机，此刻竟被他体内那缕隐晦帝威震出细纹。
  玄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倾城转身离去。
  她的玄袍扫过林凡身侧时，他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不是北原皇族惯用的沉水香，倒像上古帝陵中才有的气息。
  林凡望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朱漆门外，后槽牙轻轻咬了咬，系统面板弹出新提示。
  【神女宫残卷《帝血养神篇》已解锁，是否立即学习？】
  林凡在心里按下"否"，目光扫过地上碎成星子的茶盏。
  茶渍里混着他方才吐的血，表面凝着黑痂，底下却泛着极淡的金芒。
  "这女帝......"他撑着桌沿坐起，指尖抹过嘴角的血迹。
  "看来在查我底细……"窗外传来更鼓声响，三更天。
  他扯下被冷汗浸透的中衣，露出精瘦的胸膛，月光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旧疤。
  有武功尽废时抽的，有被扔到乱葬岗时野狗撕的，此刻却被帝血淬炼得泛着蜜色光泽。
  ……
  次日卯时，阿虎的敲门声比晨雾先到。
  这黑塔般的汉子缩着肩挤进门。
  阿虎原是洛家的外门护卫，就因为系统弹出的消息。
  【您获得了1点威望值，可在场人员中随机选择一位追随者。】
  阿虎就是那位幸运中奖观众。
  "林少！"他压低声音，粗粝的手掌按在门闩上。
  "我听守城门的老张头说，昨夜三大老祖在演武堂密会，红袍那老头拍桌子喊'斩断外来帝根'！"
  林凡正用冷水擦脸，瞥见阿虎身上别着的楚家令牌，闻言手顿了顿。
  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青石板上。
  "还有呢？"林凡擦脸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沉了几分。
  "还有南岭的使臣！"阿虎凑近两步。
  "我在西市听见楚家的二房说，您被洛家赶出去时......"他突然顿住，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说我是野种？"林凡笑了，指节抵着桌面敲了敲。
  "无妨。"林凡姓林，本就是外姓，他起身时。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他后颈的火焰胎记上，金芒比昨夜更盛了几分后，
  "这些老东西嗅觉倒是灵敏......正好，我需要一场混乱，把水搅浑。"
  阿虎张了张嘴，终究没问"搅浑做什么"。
  他跟着林凡有些日子，早明白这看似废柴的少爷，似乎也有着不平凡的地方。
  洛倾城对林凡身边的女性管得很严，男人到是很无所谓。
  在她的认识里，她是和林凡完成了生命大和谐后，就能吸收这帝运。
  万一有哪个妖艳贱货横插一脚，那这养料还有没有用，还真不好说。
  洛倾城容不得半分闪失。
  阿虎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摸出个布包。
  "对了，西市杂耍班新来了个姑娘，说要给您看手相......我把她轰走了，这种骗钱的......"
  "等等。"林凡叫住他，布包被他打开，里面是半枚青铜虎符。
  "这不是杂耍班的。"他指尖抚过虎符上的暗纹——是北原军伍特有的"玄甲纹"，"去查查这姑娘的来历。"
  阿虎应了声，转身大步离去。
  门闩落下的声响里，林凡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将虎符收进袖中。
  系统面板在识海展开，【帝气值：237】，比昨日多了100点——是洛倾城渡入的灵流里，裹着神女宫的气运。
  他摸着腕间旧疤，那里的皮肤正在发烫，像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
  当夜子时，林凡站在九霄塔第三重门口。
  塔门是整块玄晶雕成的，上面刻着九只振翅的凤凰，每根羽毛都流转着星辉。
  他伸手触碰门环，识海里的黑金小塔突然震颤，玄晶门应声而开。
  塔内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十倍，墙上挂着的残卷在风中翻动，最上面那卷正是《帝血养神篇》。
  "系统，开始引气。"他闭目默念，《九转天心决》自动运转。
  帝血在经脉里翻涌成河，这次他没有压制，反而顺着九霄塔的纹路，将七成帝气引向地下。
  一声清晰的龙吟在林凡脑中炸响！
  是龙气！
  九霄塔出现的位置有讲究。
  原来这里是北原皇城的龙脉节点！
  此刻正像条沉睡的巨龙，此刻正被他用帝气唤醒。
  地底传来轰鸣！
  整座帝宫剧烈震颤，护城大阵的警报声刺破夜空。
  林凡能感觉到龙脉里的气运正顺着塔基往上涌，在他头顶凝成一道模糊的帝影。
  手持黑金塔，眉目与他有七分相似。
  就在此刻。
  三位老祖的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悬停在九霄塔上方。
  白发老者的法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不是在修炼！
  是在用功法反向抽取塔中气运，借龙脉扩散影响力！"
  "伪帝名......"红袍老祖的声音发颤，"此子是要让天下人以为，他才是北原定数！"
  林凡站在塔中，望着窗外三位老祖的身影，眸中帝意渐深。
  他能感觉到系统面板在疯狂跳动。
  【帝气值+500】
  【龙脉共鸣进度：37%】
  【检测到"伪帝象"形成，解锁新任务：让北原百姓自发称你为"天命子"】。
  "洛倾城……"他望着窗外的夜空。
  "我要借你之名，把整个北原的气运都吞进系统......"
  一道黑影掠过屋顶，是女帝亲卫统领。
  亲卫统领望着塔中那道身影，喉结动了动。
  他分明听见，方才地底轰鸣时，有龙吟混在其中，喊的是"主上"。
  晨雾未散，帝宫偏殿已灯火通明。
  林凡望着镜中那抹渐显的帝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是时候该去祭天台了，他要让北原的风，记住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