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以大义逼大义

  楚灵溪此时留在沈砚之的身上，可并非为了什么儿女情长，纯粹是为了看戏。

  既然已经假装叶知薇宣告了她的回归，要是一点事情都不做，就显得虎头蛇尾了，所以楚灵溪搞了一件大事。

  在楚灵溪离开鬼蜮之前，就给无常烬留了一枚玉简，直接扔到了无常烬的头顶。

  无常烬自从收到了楚灵溪的玉简，就一直皱着眉头，他不知道楚灵溪到底要做什么，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让他直接告诉天险无渡峡的众人，若是不交出完好无损的沈砚之，那么鬼族将和魔族合作。

  不仅如此，楚灵溪也将打开灵虚城的鬼蜮通道，让鬼族和魔族可以通行。

  这样的威胁，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楚灵溪现在是鬼族，鬼族甚至听令于楚灵溪。

  而楚灵溪对于人族没有那么友好，而且与其说楚灵溪是要沈砚之，不如说是在打灵犀谷甚至整个修真界的脸。

  无常烬在心中衡量了利弊后，看向了那被浓雾包围着被楚灵溪叫做地府的位置，就像是楚灵溪说的，如果鬼族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利益，又凭什么觉得她会分出权力？

  楚阳正在嗷呜嗷呜跑来跑去，身后跟着一堆楚灵溪烧给他们的各种小动物。

  如今的楚阳根本不怕无常烬，从他身边唰的一下跑过去，又呼啦啦跑了回来，当他被无常烬抓着衣领的时候，他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干嘛？”

  无常烬直接把楚灵溪的要求说了一遍，不仅是在告诉楚阳也是在告诉其他族人。

  因为难得有了个幼崽，整个族中都稀罕的看着楚阳跑来跑去，有些时候还会加入其中，这会听到无常烬的话，根本没当回事，却盯着楚阳：“别这样拎着，万一勒坏脖子了怎么办？”

  无常烬眼中鬼火怒视着说话的族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他可是鬼族！”

  话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把楚阳放了下来。

  楚阳不明白无常烬在烦恼什么：“这会给鬼族带来什么危害吗？”

  无常烬反问道：“你说呢？这是把鬼族和你母亲绑定了。”

  楚阳更疑惑了：“可是鬼族除了和我母亲绑定，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啊？”

  无常烬有些想骂脏话了。

  楚阳双手一摊：“鬼族不孕不育这么多年，你又解决不了。”

  无常烬咬牙切齿：“你真是你母亲的好大儿。”

  楚阳歪头，根本不怕无常烬的怒意：“而且我母亲只是让你们威胁下人，又没让你们做什么，真搞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无常烬问道：“你知道你母亲要做什么？”

  “知道啊。”楚阳变成小孩后，很多行为也变得格外小孩，但是他可是重活了三次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人族和妖族合作说的是为了天下苍生大义，放弃追究古战场、灵虚城的事情，我母亲也是用他们坚持的大义来让他们做出选择而已。”

  无常烬嗯了声：“那这件事交给你。”

  楚阳瞪大了眼睛，眼中的鬼火都要跳出来，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还是个小孩子。”

  无常烬在知道楚阳的身份后，心中有了想法，楚阳是特殊的，这样的鬼族也只可能有他一个，而他本人也够优秀，脑子又活泛，再加上他和楚灵溪的关系，如果以后鬼族交给楚阳，楚灵溪好意思不照顾鬼族吗？

  不过无常烬觉得，这也在楚灵溪的算计之中，那他也只能让楚灵溪如愿了。

  无常烬伸手按住楚阳的头：“我会跟在你身后。”

  楚阳眨了眨眼睛：“可是母亲让我好好跟着你学怎么当鬼族。”

  无常烬直接问道：“想去吗？”

  楚阳咧嘴笑了起来：“行！”

  在灵犀谷的灵舟快要回到灵犀谷的驻地时，关于鬼族要和魔族合作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

  慕容璟澄想要忍住笑，却没有忍住，看着自家大师兄的眼神都带着笑意，这才是楚灵溪真正的目的。

  其实不单慕容璟澄，其他灵犀谷的弟子也都时不时偷看沈砚之。

  当初灵虚城死伤无数，那些知道沈砚之和楚灵溪关系的人活下来得很少，之后又发生了沈砚之记忆出问题的事情，就算知道的人也不敢多言。

  此时灵舟上弟子心中都满是疑惑，为什么楚灵溪这个鬼族要他们交出大师兄？莫非是大师兄在战场上伤到了对方，楚灵溪是要报复吗？

  可要报复的话，为什么又要说完好无损？

  灵犀谷的长老总觉得从到落霞宗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透着阴谋的意味在，而且楚灵溪为什么活了？

  楚灵溪用藤蔓勾着沈砚之的小拇指，还挠了挠他藏在衣袖中的手心，细细的藤蔓往沈砚之的小臂攀去：“开心吗？”

  沈砚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忍不住抓住了在自己手心的藤蔓。

  灵犀谷的长老直接问道：“沈砚之，你怎么想？”

  慕容璟澄笑出声来：“长老，大师兄什么都不记得，你问他有什么用处？”

  “慕容璟澄。”灵犀谷的长老看向了慕容璟澄，“闭嘴。”

  慕容璟澄倒也不惧，还要开口，却被沈砚之阻止了，他握着手中折扇，眉眼间带着讥讽，却没再说话。

  沈砚之看向长老，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想法，听从师门安排。”

  楚灵溪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学舌：“我没想法，听从师门安排，我没想法，没想法。”

  沈砚之差一点就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却也因为楚灵溪的话，让他心中那种被师门愚弄、怀疑和试探的阴郁消失了。

  如果灵犀谷一直对他很差，不把他当人，他自然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可是他在灵犀谷是最被长辈器重的弟子，是被师弟师妹们敬重的大师兄，师父对他更是宛如亲子。

  所以沈砚之在知道自己出生的真相才会那般消极，觉得整个世界都恶心透了，想要逃离。

  沈砚之在这一刻，清晰的感觉到，他是被需要的，而不是那个从出生就注定作为牺牲抛弃的人，他在心中默念了楚灵溪的名字。

  楚灵溪哼哼了两声，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干什么叫我名字。”

  沈砚之在心中轻声说道：“楚灵溪，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