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科状元方知让
作者:神采飞扬的采
近期,京城热议的话题,终于不再只有昭阳公主的“蜜初坊”和“花想容”了!
因为,三年一度的秋闱到了,京城多了许多大齐各地前来参加会试的举人!
放榜那日,新科进士们跨马游街,意气风发,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其中,寒门出身,年方二十的状元方知让,更是因容貌清俊,才高八斗,引得无数关注。
“听风楼”作为名满京城的茶楼,最近自然也少不了接待各处学子。
这日,齐锦初听闻方知让等新科进士,去了“听风楼”品茶论诗。
一时兴起,便也换了身寻常装扮,戴着帷帽,只带了翡翠和孔良策,悄悄从听风楼后门进了专属于她的那间雅室,想听听这些新鲜出炉的“天子门生”们都在聊些什么。
这间雅室,当初夜枭有专门令人做了,方便监听左右间的中空密道。
齐锦初只需坐在屏风后,靠墙的椅子上,仔细留意便能听到隔壁雅室方知让等人的声音隐隐传来。
除了方知让外,还有几名是二甲的进士。
众人俱才高中,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谈论着经义文章,畅想着未来抱负,言辞间不乏书生意气,却也洋溢着蓬勃朝气。
其中,方知让的声音最为清晰沉稳,他不常开口,但每每发言,旁征博引,又能结合一些实际,见解颇为独到,引得众人连连称是。
齐锦初在隔壁听着,也不禁微微颔首,此子确有些真才实学,非是那等只会死读书的迂腐之人!
许是谈论得口渴,方知让起身区寻伙计添水。
不料回来时,竟走错了方向,推门步入了齐锦初所在的雅室。
恰巧齐锦初走出屏风,正准备回去,听到敲门声,头一抬,却见一名穿着浅蓝色长衫的俊雅男子进来。
四目相对。
方知让还以为是自己和同年的雅室,完全没料到竟是别人,还是一位身姿窈窕,虽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却通身气质不凡的女子。
他愣了一下,立即后退一步,拱手致歉,耳根微微泛红:“在下唐突,惊扰姑娘了,还请姑娘恕罪。”
声音清朗,虽窘迫却仍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雅。
齐锦初隔着帷帽的轻纱打量他。
近看之下,这方知让确实生得眉目俊朗,鼻梁挺直,虽有些许拘谨,但眼神清正,举止有度,并无猥琐之态。
“无妨。”齐锦初声音平淡,故意问道,“公子莫非是新科进士?”
“惭愧,在下方知让,确是今科进士。打扰姑娘清静,实在抱歉。”方知让再次拱手,态度诚恳。
齐锦初本想让他自便,忽然心里一动,起了几分考较之意。
她随手拿起孔良策手上一本云梦县刚送来,关于水利建设的草图册子。
齐锦初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处标记,问道:“我观此图,此处水渠走向似有些问题,若遇山洪,恐有淤塞之险。不知方公子于水利一道,可有见解?”
齐锦初让孔良策把册子,拿过去给方知让看。
方知让虽不明白这陌生女子为何突然问及水利,但他刚刚觉得走错门唐突,又见这女子问的问题专业,便也认真看去。
他于实务上确实下过功夫,略一思索,便指出了几处关键,并提出可增设分流堰、加固堤岸等建议。
在齐锦初看来,虽不算完美,却也言之有物,思路清晰。
齐锦初与他交谈了几句,觉得此子确是个人才,心中便存了将来或可招揽的念头。
正聊着,“听风楼”的掌柜林喜闻讯匆匆赶来,见到齐锦初,连忙躬身行礼,口称“东家”。
昭阳公主的几大产业,京城人尽皆知。
方知让这才恍然,原来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女子,竟是“听风楼”的主人昭阳公主!
他心中一震,连忙重新见礼,态度愈发恭敬,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面对天潢贵胄的紧张,“臣方知让,参见公主殿下。”
齐锦初见他如此,便笑了笑,温言勉励了几句“望尔勤勉王事,不负圣恩”之类的场面话,便让他回去了。
本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偶遇与交谈,齐锦初转眼便抛在了脑后。
但是,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伙计或是恰好看到的客人捕风捉影,将“新科状元方知让与昭阳公主在听风楼雅室相谈甚欢”的消息传了出去。
“新科状元”、“公主”、“雅室”、“相谈甚欢”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已足够引人遐思!
这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传到了丞相府和京畿大营。
谢珩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到随从提起此事,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在公文上。
他抬起头,狭长的凤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问:“哦?谈了些什么?”
随从回道:“似乎……似乎是谈论了些水利经济之事。”
谢珩垂下眼帘,用镇纸轻轻压平纸张,语气依旧淡然:“昭阳公主心系民生,与博学之士探讨,乃是常事,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下。
“是,相爷。”
随从走后,书房内恢复安静。
谢珩却并未立刻继续批阅公文,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菊花,唇角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淡去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水利经济?
与一个尚未入朝的状元?
公主殿下倒真是……求贤若渴......
谢珩心头有些不豫。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宝,突然被旁人投以了过多关注,即便那关注并无恶意。
京畿大营中,萧屹刚从校场回来,便有亲兵前来汇报京城治安情况。
末了,亲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听风楼的传闻说了出来。
萧屹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停住,剑眉蹙起,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雅室?相谈甚欢?”
亲兵低着头:“是……下面人是这么报上来的。”
萧屹沉默了片刻,将擦剑的布巾重重扔在架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走到营帐门口,望着京城的方向,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鹰。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萧屹很想立刻点齐一队人马,去把那劳什子状元“请”来“切磋”一下武艺。
但他终究只是握紧了拳,强压下这股冲动,转身对亲兵冷声道:“加派一队人手,盯着那个方知让,看他平日都与何人往来,有无不妥之行!”
“是,将军!”
齐锦初对此却一无所知,她正美滋滋地听着苏宴汇报“花想容”新季度的盈利,盘算着是该先扩建云梦县的温泉庄子,还是该先投资一艘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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