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初探销路，首战受挫

  林小红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是程娇那碗加了“料”的白米粥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心结解开后心情舒畅，不过两天功夫，她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她就端着碗跑到了程娇家，指着碗里那碟让她魂牵梦绕的酱菜，眼睛亮晶晶地说道：“程娇！你这个酱菜也太好吃了！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好吃一百倍！咱们……咱们能不能多做一点？”

  “多做一点？”程娇正在给新孵出来的小鸡崽喂食，闻言抬起头，笑着问她，“多做一点，卖给谁去？”

  林小红被问住了，她挠了挠头，是啊，卖给谁呢？

  在这个年代，私人买卖可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起来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险极高。

  可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不拿出去换成钱，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实在是太可惜了！

  程娇看着她那副纠结又渴望的模样，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她将林小红的想法，在妇女生产小组的会议上提了出来。

  “嫂子们，姐妹们，小红说的对。咱们这酱菜，味道绝对没得说。要是能找到销路，肯定能给咱们小组创收。大家伙儿觉得呢？”

  一听说能挣钱，妇女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开工。

  在程娇的指导下，利用空间里培育出的独特菌种和精准配方，第一批贴着手写“红星牌”标签的酱菜，很快就成功出坛了。

  那独特的酱香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曲发酵后的醇香，味道简直霸道，才刚开坛，就引得半个农场的人都跑来围观。所有尝过的人，无一不赞不绝口。

  但好吃归好吃，怎么把这些“宝贝”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却成了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大难题。

  顾建国看着儿媳妇整天为了销路的事一筹莫展，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晚上，他抽着旱烟，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娇娇，我倒是有个路子，不知道行不行。”

  他看着程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在隔壁的曙光农场，还有一个老战友，叫张建军。我们俩当年是一个坑里爬出来的过命交情。他现在，正好是他们农场后勤处的负责人，管着好几个大食堂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天给他写封信，你们可以拿着信去找他试试看。他人不错，要是东西真好，他应该会帮忙。”

  这个消息，对程娇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后，程娇立刻行动起来。她深知，这次去，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个人，更是整个“红星牌”的脸面。

  她迅速组建了她的“销售三人组”——

  她自己，凭借着沉稳的气场和清晰的逻辑，负责主谈，掌控全场节奏。

  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林小红，负责烘托气氛，见缝插针地夸产品，活跃谈判氛围。

  林婉则负责记笔记和展示。

  出发前一晚，三人挤在林小红小小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地进行着模拟演练。从开场白到产品介绍，再到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刁难问题，她们都进行了推敲。

  程娇觉得，这次，稳了！

  ……

  第二天，三人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隔壁的曙光农场。

  后勤处的办公室里，那个名叫张建军的负责人，果然如顾建国所说，态度还算客气。他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给三人倒了茶水。

  “小程同志是吧？你公公的信，我已经看过了。”张建军开门见山，“你们的来意，我也明白了。样品带来了吗？我先看看。”

  程娇将准备好的、包装最精美的一瓶酱菜递了过去。

  张建军接过来，拧开瓶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嗯，味道是不错。”

  然而，当他听程娇介绍完，得知这酱菜是她们这些家属和知青“私下里”自己做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将瓶盖重新拧上，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为难和顾虑：

  “哎呀，小同志，不是我老张不帮你这个忙。”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起来，“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可是国营大厂的食堂，几千号人吃饭呢。这食品安全，可是天大的事！”

  他指了指墙上“安全生产，责任重于泰山”的标语，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个……没有生产许可，也没有卫生合格证。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要是吃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我可担不起啊！”

  他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们食堂，有严格的规定，只采购国营酱菜厂的产品。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儿……真的办不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一番话，说得客气，却也堵死了所有的可能性。

  三人第一次出马，就这么遭遇了滑铁卢。

  回来的路上，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林婉和林小红都耷拉着脑袋，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今天谈判的每一个细节。

  “我们不能放弃。”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婉和林小红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失败，不是我们的产品不好，”程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所在，“是我们的方法不对！”

  她转过头，看着两人，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服输的光芒：

  “我们太紧张，太急于求成了！从一开始，我们的姿态就摆得太低了！我们没有让他认识到，我们的‘红星牌’酱菜，和市面上那些用烂菜叶子、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没有拿出我们的气势！”

  “我们不是去求他施舍，而是去给他一个品尝珍馐美味、改善食堂伙食的机会！这个道理，我们自己首先要明白！”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婉和林小红的心上，也重新点燃了她们眼中熄灭的火焰。

  对啊！她们的东西那么好，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人！

  程娇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回去好好休息，”她说，“明天，我们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