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后山规划，循环生态

  第二天一大早，程娇带着她的“核心团队”——顾远辉、顾建国和王成功、林婉正式上山了。

  红星农场的后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巨大荒坡。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脚下是崎岖不平的乱石，偶尔还能看到几条蛇从草丛里“嗖”地一下窜过，看得人头皮发麻。

  王成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片无从下脚的荒地，愁眉苦脸地说道：“弟妹，这……这地方也太荒了！光是把这些草和石头清理干净，就得费不少功夫吧？”

  顾建国也是眉头紧锁，他绕着山脚走了一圈，指着远处那片明显盐碱化的土地说：“这边的土质也不行，跟咱们之前开荒那块地差不多，直接种东西怕是活不了。”

  只有顾远辉，一言不发，但那双紧紧护在程娇身侧的手，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无论妻子要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面对众人的茫然和担忧，程娇却显得信心十足。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已绘制好的、详细的规划图，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摊开。

  “爸，成功哥，你们看。”

  “这片山，看着荒，其实是个宝地。”她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蓝色曲线，“这里，有一条小溪从山顶一直流到山脚，水源的问题，我们根本不用愁。”

  她又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我昨天来看过了，山脚下这片地势最平坦，大概有十来亩，正好可以用来开辟成养鸡场。山腰这片坡度缓，土层也厚，我们可以把它开垦成梯田，专门用来种蔬菜。至于山顶……”，“我们可以种上果树，苹果、梨、桃子，都行！”

  这番宏大的蓝图，让顾建国和王成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养鸡？种菜？还种果树？

  这……这摊子铺得也太大了吧！

  然而，程娇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茅塞顿开。

  “爸，成功哥，你们是不是觉得，养鸡和种菜是两码事？”程娇笑了笑，笑容里都是智慧和远见。

  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循环图。

  “你们看，我们养了鸡，鸡会产生什么？”

  “鸡蛋……和鸡粪？”王成功试探着回答。

  “没错！”程娇赞许地点了点头，“鸡蛋可以卖钱，可以吃。那鸡粪呢？在别人眼里，它可能是又脏又臭的废物。但在我们这里，它却是最好的宝贝！”

  她用树枝，将代表“鸡粪”的圆圈，和代表“蔬菜”、“果树”的圆圈连接起来。

  “鸡粪经过简单的发酵，就是最高效的有机肥！我们可以用它来给蔬菜和果树施肥，这样种出来的东西，不仅长得快，味道还好，连买化肥的钱都省了！”

  她又画了一条线，将“蔬菜”、“果树”和“养鸡场”连在了一起。

  “反过来，我们种出来的多余的菜叶子，还有那些品相不好、卖不出去的果子，又可以剁碎了，拿来当鸡饲料！这样一来，连买饲料的钱，我们都省了一大半！”

  她抬起头，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顾建国和王成功，一字一句，清晰地总结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单纯的养鸡，也不是单纯的种菜。而是一个从养鸡到产蛋，再到粪便利用，最后再反哺种植的、一个可以自给自足、循环利用的小型生态系统！”

  “生态系统”——

  这个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顾建国和王成功的脑子里，炸得他们晕头转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作为老一代的技术专家，顾建国搞了一辈子的农业和机械，自问见多识广。可程娇今天提出的这套“循环生态”模式，他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反复地咀嚼着“鸡粪当肥料”、“菜叶喂鸡”这几个简单的词汇，越想，眼睛就越亮！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顾建国激动得一拍大腿，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远见卓识的儿媳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赞赏和敬佩，“我搞了一辈子农业机械，都没想过，这地……还能这么种！”

  他当场拍板，声音洪亮地表态：“娇娇！你放心大胆地干！爸全力支持你！那个……那个什么山地灌溉系统的设计，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了公公的权威认可和技术支持，程娇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她的计划需要大量的人手。

  当天下午，她就找到了之前和她一起开垦盐碱地的那些妇女们，以及林小红等一众已经对她心服口服的知青。

  她将自己的规划和盘托出，然后给出了最实际的承诺：

  “嫂子们，姐妹们！现在农场活不多，愿意跟着我干的，我保证，有吃的咱们分吃的，有钱咱们分钱！不会少了大家一分！”

  有了之前盐碱地丰收的成功案例，再加上“分钱”这个巨大的诱惑，众人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我们干！”

  “程娇同志，我们都听你的！”

  大家热情高涨，纷纷报名加入。

  第二天周末，沉寂了几十年的后山，就响起了热火朝天的劳动号子。

  男人们脱掉上衣，挥舞着锄头和铁锹，负责开垦梯田、搭建鸡舍；女人们则戴着草帽，哼着小曲儿，负责除草、育苗。

  程娇身先士卒，和大家一样，卷起裤腿，顶着烈日，干在第一线。

  顾远辉看着妻子被汗水浸湿的背影，心疼不已。他嘴上不说，行动却很诚实。他利用机械组组长的便利，偷偷用厂里报废的零件，连夜为妇女队量身打造了好几辆轻便省力的独轮手推车。

  整个后山，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叫做“希望”的光彩。

  他们知道，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一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