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摊牌，一纸婚书惊雷起

  周家的客厅里，难得的洋溢着一股轻松快活的空气。
  继母赵馨媚手里正拿着一块时兴的“的确良”布料，眉开眼笑地在继妹赵婷婷身上比划着。“婷婷你看，这料子做身布拉吉肯定好看，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赵婷婷得意地挺了挺胸，镜子里映出她娇俏的脸蛋，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妈，还是你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旁的赵子鹤更是兴奋得坐立不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讲台上，接受学生们崇拜目光的场景，忍不住插嘴道：“姐，等我当了老师，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你买双新皮鞋！”
  “算你还有点良心。”赵婷婷娇嗔了一句，眼里的轻蔑却一闪而过。
  沙发上，渣爹周春和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脸上是运筹帷幄的得意。程娇那个蠢货，总算被他彻底拿捏住了。工作让了，那个倒了血霉的婚约也乖乖接了过去，真是大快人心！
  他清了清嗓子，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发话：“馨媚，等会程娇回来，你再跟她说说，让她明天就跟顾家那小子把婚事办了，早点下乡，省得夜长梦多。至于嫁妆嘛……”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算计，“随便给她买两床新被子，再给个二十块钱就够了，反正嫁去乡下，给多了也是浪费。”
  赵馨媚心领神会，掩着嘴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二十块都多了，依我看，十块钱打发了就行！”
  一家人正为如何用最少的钱打发掉程娇这个“瘟神”而沾沾自喜时——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程娇回来了。
  她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眼神淡漠地扫过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四人。
  周家人被打断了话头，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耐烦。赵婷婷更是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程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茶几前。
  在一家人或轻视、或戒备的目光中，她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小红本。
  在空气中晃了晃
  周家四人，集体石化。
  赵婷婷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赵子鹤畅想未来的美梦被打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赵馨媚的反应最快，她一把抢过结婚证，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红色的封皮里。她不敢置信地翻开，反复查看上面的名字和印章，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周春和手里的茶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都浑然不觉。他震惊的不是结婚这个结果，而是这快到离谱的速度！前天她才答应，今天……今天就把证给领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一向视为掌中物的女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程娇，你是不是疯了？！”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赵婷婷，、她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宁静，充满了恶毒的嘲讽：“捡我不要的破烂也不用这么上赶着吧？”
  她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言语中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
  等赵婷婷骂够了，程娇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什么？
  赵婷婷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程娇不再看她，而是环视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渣爹周春和身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我嫁的是你们口中的‘破烂’，去的是你们眼里的‘穷乡僻壤’……”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为了不给我妈——救火英雄程玉琴丢脸，这嫁妆，你们是不是该好好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