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般配

  程念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指着两人的衣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笙挑眉，故意凑近一步。

  他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我们不是情侣吗？”

  程念被问得更害羞了，索性别过脸，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往门口走。

  也不敢抬头看他，就说：“走了，我们该去医院了。”

  林笙低笑一声，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觉得程念这副容易害羞的样子实在有趣，偶尔逗逗他，看他耳尖发红的模样，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他也知道分寸，逗得差不多就适可而止，不然把人惹急了，可没好果子吃。

  等两人坐上前往医院的车，程念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才突然想起什么。

  他侧头看向林笙，问道：“你不是来北城出差的吗？是结束了吗？”

  林笙摇了摇头，还说：“今天本来就没安排什么事，不过明天可能要忙起来，怕是没空陪你了。”

  “我又不用你陪，”程念嘴硬道，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

  林笙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可我想陪你。”

  这句直白的话又把程念说得脸红心跳，他赶紧转过头，假装认真看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了金黄，一片片飘落，像蝴蝶打着旋儿。

  林笙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悄悄伸过手，握住了程念放在腿上的手。

  程念的手指动了动，也没有抽回，而是任由他握着。

  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像暖流一样淌过心底。

  等他们肩并肩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苏玫母子三人已经到了。

  苏玫此时正坐在床边给程海叠衣服，两个孩子则在角落里小声玩着手机游戏。

  当看到程念跟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苏玫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了上来。

  “哎呦，这小伙子咋这么帅！”她上下打量着林笙，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是念念的朋友吗？”

  林笙上前一步，对着苏玫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坦然：“阿姨您好，我是程念的男朋友，林笙。”

  “男朋友？”苏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可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啊！你俩站在一块儿，看着就特般配！”

  程念站在旁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他想让苏玫别说了，可又没好意思开口。

  他太了解这位继母了。

  家里是开杂货铺，程海木讷寡言，常年守在柜台后算账，搬运货物。

  而跟人打交道、跟批发商讲价、招呼顾客这些事，全靠苏玫一张巧嘴。

  她口才好，性子又爽朗，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程念真怕她把林笙问得下不来台。

  可他忘了，林笙也是个“人精”，应付这种扬面可谓是游刃有余。

  也就短短十几分钟，苏玫已经把林笙的底细盘得清清楚楚。

  知道他家里做点生意，自己的职业是医生，生母走得早，父亲后来再婚，有个继母，还有个亲弟弟在搞时尚设计……

  程念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事，他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两人才交往几天时间，其中两天都是异地，都没来得及熟悉对方的家庭情况。

  “跟我们念念一样呢，都是可怜见的孩子。”

  苏玫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好了，你俩凑一块儿，以后可得好好的！多生几个孩子，家里也热闹！”

  程念：“！！！”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想到苏玫居然比他爸还直接，他爸催婚，她直接催生！

  可他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周时间啊！这也……太着急了点！

  林笙却面不改色，还笑着接话：“生孩子这事急不来，他年纪还小。”

  “呃……”苏玫似乎愣住了，随后也爽朗一笑，“对对，还小，我在他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呢，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而程念则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年纪小？他都二十五了好吗！

  郭雨跟他一个年纪，贺宇繁明年都要读小学了。

  他可真佩服林笙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坦然。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检查仪器走了进来，打断了苏玫这略显“热情”的问话。

  “程先生，术前检查准备好了，我们去做个最后确认。”

  程海点点头，被护士扶着坐起来，再挪动到轮椅上。

  苏玫还想搭把手，可林笙却率先上前一步，“阿姨，让我来吧。”

  “哎，好，好。”苏玫连忙应着，看林笙的眼神更满意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苏玫作为继母，也是同样的想法。

  程念看着林笙推着父亲往外走的背影，心里那点尴尬渐渐散去，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程念他们就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虽然医生说只是常规的骨折复位手术，风险不大，但程海毕竟五十了，年纪不饶人，众人的心还是揪着。

  程念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时不时瞟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林笙看他坐立难安，悄悄伸过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指尖。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手术很常规，会没事的。”

  程念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直到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推门出来说“手术很顺利”，他悬着的心才“咚”地落回肚子里。

  程海被推出来时还在昏睡，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医生交代说，只要术后好好休养，大概半年就能恢复如初，只是千万不能过早负重。

  程念守在病床边，等父亲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叮嘱。

  “爸，医生说了，你可得好好休息，要是伤还没好就逞强干活，将来可能会落下残疾的！”

  程海刚醒，嗓子还哑着，张了张嘴：“我……我知道了。”

  苏玫也在一旁帮腔：“你就放心吧，我盯着他呢。再说你弟弟他们也大了，也能搭把手，你爸正好趁这机会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