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画中仙子

  顾景行看着他满脸害羞的模样，便问：“全都记下了？”
  颜如玉连连点头：“记下了，你不信的话，随便抽一句，我都能背出来。”
  “哦——”
  顾景行翻动着书，他念道：“至于交战，勿令大醉大饱，每于戌亥二时之间，乃阴盛阳生之候，去却里衣，正坐——”
  他停下，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不做思考，立马答：“右手……紧兜左手于丹田上……存思少时，扇鼓如法……”
  他停顿了下，咬了下唇，目光闪烁，问他：“后面还需背完吗？”
  顾景行见他确实是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便道：“不用了，我信你。”
  颜如玉因为他这句话开心起来。
  “不过。”顾景行看着他，问，“你能背下来，但能理解其中之意吗？”
  颜如玉害羞又有些迟疑：“应该......能够理解吧。”
  顾景行：“那你解释下刚刚那段话的意思。”
  颜如玉沉默了下，声音又轻又低：“这部分是讲的方法，不能喝得太醉也不能吃得太饱，时间要在戍时与亥时两个时辰之间，嗯，后面的就是……”
  说完后，他飞快地看了眼顾景行后，立马垂头，低声问：“对吗？”
  顾景行看着他，觉得他像个不耻下问的学生，勾了下唇角：“嗯，句式能通。”
  颜如玉还是有些疑惑：“可我看这里面讲的都是阴阳交合，并不是龙阳之好啊。”
  顾景行淡定道：“你可知晓人体器官的所有称呼？”
  颜如玉脑海里检索出几本经络图：“知晓。”
  “那你可知魄门又叫什么？”
  颜如玉怔了下，喃喃道：“魄门......”
  他想到什么，抬头看着顾景行，有些不可置信：“你说那......那里？”
  顾景行抬了下眉：“原来你知道啊。”
  颜如玉有些别扭，他踌躇了下：“可是......那里怎么能、能做交合之事呢？”
  顾景行轻笑，将他拉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拉着他的手，慢慢走向内室，颜如玉亦步亦趋地跟着，只觉得心脏砰砰作响。
  “你现在饱读房中术，应当知晓怎么做了吧。”
  颜如玉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舔舔唇：“纸上得来终觉浅。”
  顾景行笑：“后半句呢？”
  颜如玉默了默，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哈硬着头皮道：“绝知此事要躬行。”
  顾景行忽然了然地点头：“哦——要攻行，你的意思还是要我来当你的实践老师是吧。”
  颜如玉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说：“躬行的意思是要亲自实践，不是公子的公。”
  顾景行被他天真烂漫的样子逗笑，将他手拉到面前，在上方写了“攻”字。
  “攻守的攻？”
  “嗯，攻受的攻。”
  两人鸡同鸭讲。
  颜如玉尝试理解：“攻也是进击、钻研的意思，那也确实符合此情此景。”
  顾景行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摆摆手：“等会你就知道攻受的含义了。”
  颜如玉一想到等会的交合，脸又红了，只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就跟小媳妇似的坐在床沿上。
  他望了望窗外，说：“现在刚刚亥时，正是，正是书中说的最佳时刻。”
  晚上九点钟，时间还早，就算是教学，也应该够用了。
  顾景行看着他一动不动，提醒道：“那就开始吧。”
  颜如玉点点头，开始脱衣。
  他的衣服本就如纸般轻薄，里面根本没穿，所以脱完后就爬上了床，乖巧规矩地躺到里侧。
  顾景行看着他，暗叹，果真人如其名，这身体跟块温润的羊脂玉似的。
  他快速脱去衣物，俯身压了上去。
  颜如玉看着他，害羞又好奇：“公子，你做天，我做地么？”
  顾景行亲了下他的唇角，好笑道：“怎么，你还想做天啊？”
  颜如玉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又解释不清，只好用行动表示。
  他搂着他的脖子，双腿抬了起来，挂在了顾景行腰间。
  “我看书中就是这样说的，不过也有其他的。”
  顾景行觉得他实在是坏。
  一副纯真懵懂的模样，做的全是撩人的事。
  此后两个时辰，床帏间春兴勃然，香雾袭人，吟哦不断。
  只见顾景行双肩上露出两弯皎洁新月。
  应了那句：春点杏桃红绽蕊，风欺杨柳绿翻腰。
  偶有话语传出：
  “现在可懂‘攻受’之意了？”
  颜如玉羞觎娇啼，不做言语。
  ——
  天光大亮，顾景行翻身一摸，身侧空无一人。
  他仰面望着床帏，最后轻笑了声。
  就知道早上醒来会不见。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看样子要么是精怪，要么是鬼魂。
  每晚来找他，就是为了吸他的阳气吧。
  不过，他也是甘之如饴，完全能体会那些书生跟女鬼之间的缠绵爱情了。
  顾景行翻了个身，而且昨晚......
  他忍不住回味了下，那滋味太美。
  不过就是有些奇怪。
  他竟身藏诀窍，不借用外物也能润泽。
  不过顾景行转念一想，这或许跟他是精怪有关。
  这个中滋味，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自从开了荤，顾景行现在每晚都期待老婆来吸阳气了。
  003仍然没有给出提示，放任他现在所作所为。
  等他第二天从书院散学归来，准备去书坊买些笔墨纸砚时，看到里面挂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株粉玉兰开得正盛，枝干上斜卧着一位少年。
  少年白衣胜雪，衣袂松散，长腿一曲一直，衣袂下摆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若隐若现。他怀中抱着一只白狐，银白蓬松的尾巴自枝头垂落。
  下方则是几只蝴蝶与蜜蜂，蝶翅染着薄金，蜂身裹着柔绒。
  画卷中的少年只能看到侧脸，犹如云中仙客，却又透着几分妖媚。
  右上方写着画名：《春光少年游》
  顾景行盯着画中少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少年在看他。
  他心中微动，便向老板付钱买了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