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想如何

  “那就多谢陛下了。”江念禾也不扭捏，坦然应下，“不过，那些人藏得太深，在北晏都城查，未必能查到什么线索。”

  晏帝挑眉：“哦？那你想如何？”

  “陛下若是有空，不妨随我去一趟安远城。”江念禾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里是我的地盘，我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人若是真的冲着我来，迟早会露出马脚。而且，安远城如今的景象，或许也能让陛下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晏帝闻言，眼睛一亮。他早就对江念禾那能凭空恢复店铺、拿出各种新奇玩意儿的本事好奇得紧，如今听到江念禾相邀，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朕倒要看看，你这丫头在安远城，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晏帝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半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晏帝跟着江念禾一路南下，刚踏入安远城的地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不同于北晏都城的富丽堂皇却暗藏阴私，安远城的街道宽阔整洁，青石板路被扫得一尘不染。

  两旁的商铺错落有致，幌子迎风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杂乱。

  往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安居乐业的笑意，孩童们追着蝴蝶跑过街头。

  店员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连街边的乞丐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官府设立的粥棚和工坊，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了谋生的去处。

  “这……这真是你打理出来的？”晏帝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江念禾微微一笑，领着他往城里走：“陛下不妨再往深处看看。”

  两人一路行去，看到城外的农田里，新式的灌溉水车正悠悠转动，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

  看到城里的作坊里，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制作着香皂、布料，还有那些北晏见所未见的新奇物件。

  看到慕容画一身利落劲装，正领着人巡查市扬，眉宇间满是干练果决，再也不见半分从前的怯懦。

  “慕容雄和慕容瑾已经死了。”江念禾淡淡开口，“是她亲手解决的，从此慕容家的那些腌臜事，再也困不住她。如今她是我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安远城的市扬秩序，全靠她打理。”

  晏帝看向慕容画，见她察觉到这边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便又转身投入工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能从泥沼里爬出来，还能独当一面，这女子，倒是和江念禾一样，有股狠劲。

  而最让晏帝震撼的，是城中那些专为女子开设的学堂。

  远远望去，就见几座雅致的院落并排而立，门口挂着“女子百艺堂”的牌子。走进其中一座，就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还有清脆的笑语声。

  有的女子正坐在绣架前，指尖翻飞，绣出的花鸟栩栩如生。

  旁边的师傅正耐心地指点着针。

  有的女子则在空地上，跟着武师练习拳脚，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眉宇间满是英气。

  还有的女子围坐在一起，听着先生讲解经商之道，手里拿着账本，认真地做着笔记。

  “这些学堂，是我专门为女子开设的。”江念禾站在窗边，看着里面的景象，语气柔和却带着力量，“从前女子被困在后宅，只能依附男子过活，我建这些学堂，就是想让她们学一门手艺，有一技傍身。会刺绣的，可以把绣品卖了换钱。会武术的，可以防身，甚至可以去武馆当师傅。会经商的，可以自己开铺子，做自己的主人。”

  晏帝怔怔地看着那些女子脸上的笑容，看着她们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见过无数女子，她们要么是深闺里的娇花，要么是勾心斗角的工具。

  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女子们可以读书，可以习武，可以经商，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活得这般肆意张扬。

  “百花齐放……说得好啊。”晏帝喃喃自语，看向江念禾的眼神里，满是折服，“你这丫头，做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刚练完拳脚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看到江念禾，甜甜地喊了一声“江念禾”，又好奇地看了看晏帝，才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江念禾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陛下觉得，这样的安远城，如何？”

  晏帝回过神，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江念禾的肩膀：“好！好得很！朕活了这么大年纪，今日才算开了眼界！难怪你能把那些宵小之辈耍得团团转，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心胸，何愁不成大事！”

  晏帝顺着江念禾的指引，将女子百艺堂逛了个遍，眼底的震惊一层叠过一层，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绣坊里，那些曾经只能坐在闺阁里描龙绣凤的女子，如今正捧着自己的绣品，和往来的客商讨价还价。

  眉眼间满是自信的光彩。

  她们绣出的不仅是花鸟鱼虫，还有安远城的市井烟火、农田里的丰收景象，一针一线都透着蓬勃的生机，客商们看得连连点头，毫不犹豫地签下订单，那些女子拿到定金时，脸上的笑容比绣品上的花儿还要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