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53

  熊孩子确实难搞, 相比之下江户川柯南简直乖巧得像个假人，说起来这俩孩子也都倒霉的紧，接二连三遇到绑架事件。

  目暮警官抖抖小胡子, 示意随行下属去给两个小孩进行硝烟反应测试。

  这个检测做起来很简单, 只要用到测试硝烟反应的试纸，因为绑架囚禁现场残留有开枪痕迹，为了找出开枪的人，正好都带着。

  原理也很简单, 用比硝更活泼的金属化合物取代硝, 产生颜色的变化。很快两个小孩就做好了，虽然都洗过澡也换过衣服, 但这不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 他们身上的确检测出了枪击物残留。

  说明他们的确都开了枪。

  他们短短六年的人生经历, 绝对称得上惊心动魄了……

  目暮警官突然道：“还有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再度警觉, 把小孩的手塞回被子下，不动声色看过去。

  目暮警官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这个骨头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附近应该已经荒废很久了, 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江户川柯南：“……”

  他指着床头柜上还没收起来的那份料理：“是彼列带去…”

  “睡着了”的彼列一秒睁开眼睛, 蔚蓝眸子炯炯盯过来。

  江户川柯南两眼无光，机械改口：“是他做的。”

  警方也无法理解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 在制服歹徒后，还饶有兴致地原地露了个营，这会让他们日本警察显得很无能！

  为两个小孩的勇敢大受震撼的同时，警察最后又问了柯南是否知道安室透的下落, 他们打过电话, 但一直没联系上帮助他们追踪犯人的青年, 只接到了对方发的一条短信, 说处理完急事就去警视厅一趟。

  昨天目暮警官带人赶到警署的时候，就得知那两个智斗歹徒逃跑的、不好惹的小被害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于是警方安排他们暂时住在医院里，这里到处遍布监控，也方便警方进行保护。

  毕竟至今没有抓到失踪的高桥，难保对方不会继续实施报复。

  再三叮嘱柯南不能让彼列离开医院后，警方留下便衣在附近盯梢后就离开了。贝尔摩德重新走进病房，不过她也是来告别。

  如愿戏弄了一番警惕炸毛的江户川柯南，贝尔摩德抚摸病床上男孩柔顺的白发，附耳过去——“你该好好锻炼自己的实力了，不然谁也保护不了。”

  “这次不就连累你的挚友，陷入危险了吗？”

  “……嗯哼，你说呢？”

  劝对方听从组织安排，跟琴酒锻炼能力的贝尔摩德没等到小孩一丝反应，一旁江户川柯南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他现在是真睡着了。”

  “……”

  无语凝噎的贝尔摩德前脚刚走，回家给两小只做了便当带来，顺便整理了一些换洗日用品的毛利兰回来了。

  彼列这离不开江户川柯南，毛利兰自然放心不下小男孩一个人在这陪床，刚好她又接到安室透电话，说自己一时半会走不开，拜托她帮忙看护一晚。

  “柯南，我刚才在走廊里遇到高木警官了，他们已经来问过话了吗？”毛利兰放下东西边问。

  “嗯！彼列也打好退烧针了。”

  江户川柯南乖巧回答，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毛利兰眼睛都模样，去翻她手里拎着的袋子：“我的备用眼镜在哪里，现在这样看不清……”

  他怕青梅竹马认出自己起疑，昨晚一直装作不舒服蹲厕所，等人睡着了才敢出来。

  “在这里哦，我怕刮花所以放在口袋里。”

  “谢谢小兰姐姐！”

  江户川柯南低头伸手去接，毛利兰却想直接帮他戴上，被轻柔的触感抚上脸，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抬头，隔着刻意拨乱的刘海，对上了毛利兰怔愣的眼睛。

  空气瞬间安静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勉强地叫了声：“小兰姐姐。”

  如梦初醒的毛利兰自嘲笑笑，摇头说没什么：“这么一看，真的好像……新一……”或许是修学旅行将近，她太想要见到新一，听到他的声音了吧？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不能相认让江户川柯南也隐隐心痛，他张了下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承诺或安慰，病床上的彼列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带着睡眼惺忪的神经质，跟只猴似的猛窜过来。

  一张凶狠的小脸挤进二人之间。

  “不、能、把、我、挚、友、当、替、身、哦——”

  空气中静静流淌的悲伤瞬间被打破，好在毛利兰没有多想，只是被小孩奇怪的话逗笑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一时语塞：“你什么时候醒的？”

  彼列一秒恢复正常，乖巧眨眼睛：“小兰姐姐叫出你名字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你是真把我名字当闹钟铃声了啊！？

  名侦探探过小孩额温，发现温度有下降，再度进行哄睡工作，把人塞回被子里：“睡觉。”

  小孩重新闭上眼，却睡得有些不安慰，眉头轻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不过很快想通一大难题似的，眉心再度舒展。

  …

  贝尔摩德没有直接离开医院，她拐进走廊尽头没人的储药间，拨弄着货架上整齐的药瓶，手中显示正在拨号中的手机，在数完这一列后终于被接通了。

  贝尔摩德开门见山：“Gin，那位先生那边，接下来作何安排？”

  其实是琴酒要派个人过来盯着，因为怀疑马尼尔有同伙，他自己不方便跟警方接触，于是相当具有迷惑性的贝尔摩德就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喘息声，伴随着水滴溅落的回声，营造出极具压迫感的恐怖氛围。

  贝尔摩德耐心等待，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化，终于在听到喘息声仿佛看到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而变调后，琴酒冷嗤一声，把电话放到耳边。

  “马尼尔刚醒。”

  “……！？？；”

  隔着手机，贝尔摩德一贯游刃有余的神秘微笑崩裂了。

  她瞳孔地震，满脑子炸开不可能几个大字，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不露出任何异常，用调侃的语气回了句：“是吗，审出些什么来没？”

  同时苦艾酒脑中疯狂回忆自己的每一步行动，判断这肯定不是她暴露了，不然琴酒应该是在门外，举着枪说这句话的。

  最让贝尔摩德难以置信的，是她给马尼尔注射的，帮他恢复行动力的解药里加了东西，是一种能造成幻觉的慢性毒素，剂量绝对是致死的。这个时候绝对应该断气了才对！

  虽然人还没死这件事，让贝尔摩德很抓狂，但她确信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毕竟她诱导完精神恍惚的马尼尔后，三言两语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给人下了不说出自己的暗示，以及给人准备的车子等一系列东西，都是黑吃黑搞来的，来路绝对与苦艾酒扯不上干系。

  贝尔摩德想给小孩点教训，让他有提升实力的紧迫感，乖乖离开挚友，跟着琴酒进行专业训练，但同时不能真的让他出事。原本打算差不多了，就暗中把情报交给安室透，那个人和她互有把柄捏在手里。

  说来可笑，处在那个吃力不讨好位置上的波本酒，居然像真的可靠监护人那样，对小孩很关心，他肯定会出手。

  然而，在找到马尼尔所在后，那个人潜藏在组织附近伏击的无名客，让她有了新主意，想试试对方的手段。

  只是利用中途发现的隐藏银弹，可以彻底把自己摘干净，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道马尼尔还附带多绑架了一个，贝尔摩德倒是不担心柯南的安危。

  琴酒森冷地笑了声：“嘴比以前硬。”

  苦艾酒这会彻底冷静下来了。

  因为马尼尔活着，有人应该比她更着急才对。

  “我相信你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早些坦白早些解脱嘛，马尼尔。”

  贝尔摩德说完，听到地下室的门开合，有人走了进来。

  把马尼尔带回组织的波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审问机会，他拿着刚从实验室取回的报告，匪夷所思道：“体内检测到了多种过量□□，多功能器官衰竭，明明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虽然痛苦，却还是挣扎着苟延残喘。”

  波本把资料递给琴酒，没情绪地看向被锁在手术床上，被无影灯照得疼痛苦楚分毫毕现，因为吐真剂而浑身抽搐的男人。

  马尼尔瞳孔几乎缩小成针，直愣愣盯着上方布满污渍的天花板，之前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大概并不好，面颊凹陷肋骨条条分明。

  “还不说吗？”琴酒挂断了电话，从旁边的手术器械里随便捡起一支，“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终于从醒来就一声不吭的“硬汉子”说话了。

  “对不起，我太吵了，对不起，我太吵了，对不起，我太吵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吵了，对不起……■■——”

  可惜只是精神崩溃，从喉咙滚出的嘶哑求饶。

  波本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心想不知道他现在还能否思考。

  是否想过他残害的那些无辜生命，也曾向他这样痛苦哀嚎？

  …

  【主人！主人！真的好痛！放过我吧！让我解脱吧！】

  【主人！】

  【主人，救救我，看我一眼啊主人……】

  【主人，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主人——】

  【吵死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憋着吧！你还不能“死”。】

  【主人！他们要我说什么，我要说什么？是不是说了就可以解脱了？】死时大脑功能已经遭到损坏，变成藏品后智能也会受到影响。

  【随便说些什么喽，】主人随意敷衍，【你那么吵就给我好好反省吧！】

  【我明白了主人！】

  彼列终于可以安稳进入梦乡，忽然病房门被风风火火拍开了——

  “工藤！听说你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