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抓到你了

  他是有什么霸总文KPI吗？
  秘书尴尬地笑了两声，发动车子：“左小姐，新的手机、SIM卡、还有些洗漱用品放在您右手边的袋子，您之前丢的那支手机我还在派人找。”
  “多谢。”
  左梵激活了手机。
  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跟阿叙多久了？”
  秘书恭敬地回答：“差不多一年了，晏总开始掌管霍氏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做事了。”
  他和十年后晏迟叙的秘书不是同一人。
  提到霍氏。
  左梵脑海中浮现一些模糊的记忆。
  也是世家豪门，不过听说后来逐渐式微，以破产收场。
  难道是那个霍氏？
  她指尖一动。
  但晏迟叙怎么会跟霍氏有关系？
  御龙湾是富人区，能在这里置业的，非富即贵。
  秘书将她送到后就离开了。
  左梵独自在宽敞的公寓逛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崭新得过分。
  厨房的灶台纤尘不染。
  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排列着。
  如果不是浴室里备着套简单的洗漱用品，简直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这是套三室两厅的江景公寓。
  左梵转悠了一圈。
  踱步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夜色中，江面泛着粼粼波光，霓虹灯划出道道璀璨的光痕。
  左梵摸出手机给晏迟叙发消息：“我睡哪间房？”
  晏迟叙回得很快：“其他两间卧室没备床褥，姐姐睡主卧吧，”
  又怕她心存芥蒂，连忙补充道：
  “我很少回去，房间有阿姨定时清理打扫过，是干净的。”
  主卧吗？
  左梵摸了摸下巴。
  这不太好吧。
  “这么放心我？不怕我翻你房间东西？”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姐姐看。”
  霍氏老宅。
  晏迟叙勾起唇角，发完这句话。
  霍老爷子杵着龙头杖，面色阴沉的看着他：“阿叙，陈文是你堂哥的人，你怎能说处置就处置？”
  坐在他下首的年轻男人见有人撑腰，附和道：“就是就是，陈文为我办事，晏迟叙倒好，问都不问我一句，说送进去就送去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他就是晏迟叙的堂哥，霍京骅。
  自从晏迟叙回霍家后，他是跳得最欢的，动辄挑衅寻事，不过通常在前者那儿讨不到好。
  晏迟叙收起手机。
  眼神淡漠。
  抬抬手。
  身边的助理送上一沓资料到霍老爷子手边。
  霍京骅紧张得看着爷爷越来越铁青的脸色。
  惴惴不安。
  晏迟叙不可能发现。
  他做事那么隐秘。
  晏迟叙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陈文这些年在红灯区游走，非法牟利的数额够他判个无期。霍氏，不需要和这种人合作。”
  “堂弟要为他，攀咬污蔑我？”
  霍氏正值多事之秋。
  不知多少人盯着霍氏，等着拿捏他们的把柄。
  “爷爷。”霍京骅神情忐忑，砰地跪了下去：“爷爷，我真不知道他背着我做这些啊，我要早知道……打死我都不会找他！”
  霍老爷子眸光微寒。
  他是小看了他。
  当初霍氏岌岌可危。
  是晏迟叙出手，力挽狂澜，硬生生将资金链断裂的霍氏盘活，短短一年，他就坐稳了霍氏总裁的位置，管理层大多也换成了他的心腹。
  霍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居然有这种魄力。
  爬到霍氏掌权人的位置。
  起初他只将晏迟叙当把好用的刀。
  但显然……这柄刀不受控制了。
  霍老爷子目光倏然转向一脸惧意的霍京骅。
  如果不是霍家子弟不成器。
  又怎会轮到他。
  想到这，他厌恶地把人踹翻在地，厉声喝道：“不分是非的混账东西，去祠堂领罚。”
  霍京骅面如死灰。
  挨一遭家法下来。
  一个星期别想下床。
  霍老爷子最厌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他不敢说个“不”字，白着张脸离开。
  霍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晏迟叙。
  既然不受掌控。
  他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付家的千金倾慕你许久了，这周末你们约着见见，尽早将婚事定下来。”
  这才是他非要晏迟叙回老宅的真正目的。
  刚来霍家那会儿。
  晏迟叙会被他拿捏。
  但如今今非昔比。
  他慢吞吞地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老爷子想结金婚，我替你安排。”
  霍老爷子六十有余，付家千金也不过二十出头，这说出去简直荒诞可笑。
  “晏迟叙，你要记得你的根姓霍！”
  “你身上流着霍氏的血！”
  晏迟叙闻言。
  只是微微抬眼。
  “霍老爷子，我确实不会忘记自己的根。”
  “记得自己姓晏，不牢您费心。”
  “失陪。”
  晏迟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起身，将脸色难看的霍老爷子抛在身后，转身离开。
  晏秋去世后。
  霍家的人就找上了他。
  他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自己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但他不打算跟他们回霍家。
  他的家人只有晏秋。
  但霍家逼他认祖归宗，强行将他带了回去。
  晏迟叙总觉得。
  晏秋的死，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霍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好，好得很！”
  管家搀扶着他，安抚道：“老爷，您消消气。少爷还年轻，叛逆了点很正常，他迟早会想通，霍家才是他唯一的靠山。”
  “哼，就怕是养了只白眼狼。”霍老爷子眸光闪着厉光。
  他就不信。
  霍氏，非他一个晏迟叙不可。
  ……
  晏迟叙到家时。
  左梵已经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拧开卧室门。
  趴在床边，目光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左梵的五官轮廓。
  霍氏内部混乱。
  他一个私生子。
  备受白眼和欺凌。
  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是晏秋和找到左梵的执念。
  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她。
  好在。
  他等到了。
  他生怕吵醒了左梵，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碰上她卷翘的睫毛。
  眼底翻涌着偏执。
  这次。
  他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他像个偷尝禁/果的窃贼，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正要收回手时。
  原本安睡的女人蓦地睁开眼。
  晏迟叙呼吸猛地一滞。
  偷看她睡觉被当场抓包。
  他慌乱到不知该怎么解释。
  怕被她厌恶。
  左梵轻而易举地捉住他的手，勾唇：“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