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在胸腔扑棱棱地撞动。
  最后一场考试结的终场铃响彻校园时。
  晏迟叙迫不及待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迫切地想见到左梵。
  校门口的记者见到男生优越的骨相，眼眸一亮。
  这年头，大家都爱看帅哥。
  更何况是极品帅哥。
  收视率都有保证了。
  举着话筒，快步到他身前；“这位同学，可以采访你吗？”
  晏迟叙歉意地说：“抱歉，我有急事。”
  他几乎是跑起来的。
  记者挠挠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着急的吗？”
  江祁笑嘻嘻地凑过去：“姐姐，采访我呀，我给你们爆料。”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神，第一名不出意外肯定是他。但是个姐控，等着回去报喜呢，能不着急吗？”
  记者惊讶道：“学神？姐控？”
  没想到这个男生长这么帅，居然还是个学神！
  江祁但笑不语。
  当然。
  这个“姐控”还得打个引号。
  他周末约晏迟叙都约不出来的。
  问就是：“不行。”
  “姐姐找我。”
  ......
  左梵经常出差。
  晏秋会去她家帮忙收拾，所以为了方便，她给晏秋和晏迟叙都配了把钥匙。
  不过晏迟叙从未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去过。
  这次也是。
  规规矩矩地敲门。
  但里头异常地安静。
  晏迟叙蹙眉看了眼手机。
  拨出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左梵跟他说过行程，这两天的时间是空出来的。
  他脸色一变。
  摸出钥匙开门。
  空无一人。
  左梵去哪儿了？
  也没在晏家。
  晏迟叙向来冷静，晏秋还未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模样，不由问道：“小叙，你这是在找什么？”
  “你考试考完了？”
  他道：“妈，你看见左梵了吗？”
  晏秋愣了下，脸上浮起茫然之色：“左梵是谁？”
  不似作假，
  她像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声音忽然有些艰涩：“妈，你不记得她了？”
  晏秋乐了：“妈虽然老了，但是记忆力可没退化。我没见过的人，怎么会记得呢？”
  “……”
  晏秋不会在这种事上恶作剧。
  他沉默着。
  试图找到左梵存在的证明。
  可原先墙壁挂着的照片，所有有关左梵的，都消失了。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迟叙不愿相信。
  还有小乔。
  他拨出号码的手指都在颤抖，电话一接通，就连忙问道：“左梵是不是又忙工作去了？”
  他甚至不敢说“姐姐”。
  小乔顿了下，“什么左梵？”
  “好耳熟的名字，但是，公司里没这号人呀？小晏，你找错地方了哦。”
  连小乔也不记得她了。
  仿佛左梵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可是他记得啊！
  为什么？
  ……
  左梵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
  太阳穴突突直跳。
  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
  陌生的环境逐渐聚焦。
  周遭是昏暗的包厢，斑驳的霓虹光线映照在墙壁。
  鼓噪的音乐躁得人心烦意乱。
  身侧的女人用手肘碰了下她，压低声音问道：“姐妹，看着挺面生，你看上的是哪位呀？”
  清醒过来的左梵：“……”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怎么每次喝酒都要穿越。
  离谱！
  还有她的钱。
  暂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包厢里有十几个人。
  她不动声色地反问：“还没想好，你呢？”
  女人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我当然是想选晏总，可惜听说他不近女色，为人也极为残暴，我是驾驭不了这种人物的。”
  “不过，无论能傍上哪一位，分手后都可以赚上一大笔遣散费啦。”
  “……”
  左梵又套了两句话。
  算是明白这是什么场合了。
  女人叫顾千晓。
  简单来说，就是一位大人物，想讨好其他在场的大人物，准备的“礼物”。
  她不巧被传送到了这里。
  不过，她对女人口中说的晏总有点儿好奇。
  想到晏迟叙。
  她眉间轻蹙。
  也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自己喊人打造的戒指项链还没送出去呢。
  可恶。
  她不打算牵扯进大人物的酒局。
  包厢门口又有保镖把手。
  想找机会撤时，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定眼看清她的模样，脸色一冷：“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不好。
  他抬了抬手。
  两名保镖立即冲上来，将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
  左梵衡量了下动手打过的可能性，最后老实地没有反抗。
  他们人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男人粗暴地掐起她的下巴。
  左梵皮肤白嫩，瞬间在她脸上留下通红的指印。
  她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还没人敢这么对她。
  还没等她说话，顾千晓蓦地扑到她身上，双手紧紧地握着她手臂，讨好地道：“杜哥，她是我姐妹。她也想做这行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顾千晓嘴里的杜哥眯起眼睛，锐利的眼神扫过她全身：“当真？”
  左梵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眼圈通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杜哥，我什么都能做的。”
  杜哥细细打量着女人的面庞。
  瓷白的皮肤衬着嫣/红的眼尾，挺翘的鼻梁下是微微张合的樱唇，唇形饱满。
  最勾人的还属那双眼睛，眼尾自然上挑。
  他心思一动。
  他听说姓晏那位大人物，一直在找一个女人。
  不妨用她一试。
  不过……
  杜哥嫌弃地松开手，上下打量她：“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衣服要换一套。”
  “不够骚。”
  左梵显得十分听话：“都听杜哥的。”
  眼下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不能轻举妄动。
  这里的女孩儿们穿着都比较暴露，杜哥给她的也是几件薄薄的布料，单看款式，也就勉强遮住不该露的地方。
  顾千晓牵着她的手，主动道：“杜哥，那我带她去换。”
  杜哥正忙着给其他女孩交代细节，闻言只摆了摆手。
  一名保镖就跟了上去。
  左梵回头看了眼，手指攥着布料，低声说：“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客气。”顾千晓扬起笑容，“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