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废物

  “这传出去，都不好听！咱们完全可以内部解决。”
  学校最注重名声。
  有警察进入学校。
  不知道外面得传成什么样了。
  “张校长，我也是为学校着想。要是苏同学真是恶意造谣，也是帮学校解决了一件麻烦。”左梵不紧不慢地转向畏畏缩缩的苏立，“苏同学，麻烦你再说一次，晏迟叙当真是作弊？”
  “我、我——”
  苏立吞了吞口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正是下课时间。
  不少同学挤在走廊，即使有保安出来赶人，也挡不住吵嚷声传进来。
  “是谁举报？”
  “苏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我就说晏迟叙是作弊吧，你们还不信？”
  “这小子真他妈有种，居然敢跟校霸作对，不怕被报复啊？”
  事情越闹越大。
  苏立心里开始退缩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脸上流露出一丝惧色。
  李云玉皱眉，站在男生身前：“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言辞，这样咄咄逼人，威胁一个普通学生，合适吗？”
  左梵笑了：“我刚才说的话，有哪一句是在威胁？反倒是你，我合理向苏立提出疑问，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让苏同学回答，难道是心虚了？”
  “笑话，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心虚的！”
  “好了，都少说几句。”张校长冷声打断，“小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左”左梵淡淡地说。
  “左......”瞳孔微缩，低声重复了一遍。
  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确实记得校董会里有一位姓左。
  但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都是派助理代为出席，以至于他们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倒是有传言说，这位大股东是位女性。
  可转念一想，张校长又觉得难以置信。
  左梵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
  就算真是她。
  可是校董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跟晏迟叙这样一个普通的学生扯上关系，更别说亲自出面为他撑腰了。
  想到这，张校长心里有底了，态度也强硬了几分：“左小姐，你确定要报警？”
  小乔举起手机，好心提醒：“是过去式，用我手机报的。”
  “既然如此，大家就”
  张校长面色有些尴尬，抬手将刘任喊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任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
  犹豫半晌。
  “就这么定了！”张校长不容置疑地打断。
  刘任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眉间的皱纹都深了。
  张校长见状立即说：“这样，大家都冷静一下，咱们先休息十分钟。”
  将左梵和晏迟叙带到走廊。
  学生已经被各自的老师带走。
  刘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
  “副校长的意思是，各退一步，这事就算了。万一闹得大了，晏同学在学校里恐怕不太好过。”
  这句话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虽然校规明令禁止直接开除学生，但他们有的是办法。
  逼得他不得不主动离开。
  现在可是高三的关键时刻。
  如果办理转校手续，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还得重新适应。
  左梵挑眉看向晏迟叙。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
  怎么可能有人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但晏迟叙担心的是，会连累到左梵。
  得到她肯定的眼神。
  “刘老师，谢谢你的关心。”
  晏迟叙语气诚恳，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楼下戛然而止。
  左梵也笑着道：“现在说这些，好像晚了。”
  “我可不想自己因为报假警被拘留三天。”
  刘任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
  也没多说什么了。
  说实在的。
  他挺看好晏迟叙这个学生的。
  聪明，天赋足够好。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如果能有人专门培养，别说全校第一了，全市第一都轻而易举。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宋长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怎么会惊动警察。
  他很快调整表情，快步上前，一脸关心地说道：“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晏同学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姐姐？
  晏迟叙听到这个称呼。
  微微眯起眼睛。
  眸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刘任皱眉道：“你怎么在这，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
  宋长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自然地道：“晏迟叙是我的同班同学，听说他遇到麻烦，虽然晏同学平时在班级里不爱和同学们相处，但作为班长，我始终相信他的人品，不相信他会为了点蝇头小利舞弊的。”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晏同学清白呀。”
  左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一直觉得宋长青这人很矛盾。
  他表现出来的善意。
  与他某些细微的表情之间，似乎总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还没等她多说几句。
  教务处突然爆发出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的哭喊声。
  “我认了！都是我干的！”
  只见苏立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涕泗横流地瘫坐在地上。
  “证据全是我伪造的，求求你们别让警察抓我，我不想坐牢！”
  宋长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快步上前扶起苏立，面上依旧温润柔和：“苏同学，你冷静一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在学校出了名的待人温和。
  备受老师学生夸奖。
  苏立却像触电般躲开他的手，喉结滚动。
  “我......”
  左梵眉梢轻挑，瞥了眼恰好上楼的警察：“有什么委屈，和警察说吧。”
  她这个人，向来护短。
  即使苏立求饶，左梵也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也不打算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如果不是有她在。
  晏迟叙不知要怎么被为难。
  说不定，真的要背上作弊的污名，被开除学籍，从此抬不起头。
  苏立大颗大颗地眼泪往下掉。
  张校长见此暗道不好，急忙道：“苏立同学情绪过于激动，考虑到学生的心理健康，我看还是让他先缓缓吧。”
  说着，他把刘任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让你劝他们息事宁人了吗？现在闹成这样，怎么收场？”
  刘任苦笑。
  人家可不怕，要讨个公平。
  他当老师的。
  难道还要逼受害者吞下委屈，白白承受这场污蔑吗？
  警察一来。
  本来就吓得不轻的苏立。
  眼下更是害怕。
  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是，是张奇逼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以后就让我没法在学校上学！”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教务处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张校长。
  宋长青闭了闭眼。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