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呜……呜……”

  被李良的脚底死死踩住脸，褚龙发出了屈辱而痛苦的呜咽。

  在【永夜奏章】那恐怖的领域压制下，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死鱼，徒劳地挣扎着。

  李良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想说话？”

  他脚下的力道微微一松，同时，笼罩在褚龙身上的领域压制效果，也稍微撤去了一点点。

  仿佛一个被溺水者猛地提出了水面，褚龙立刻贪婪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那短短十几秒，对他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痛，太特么的痛了。

  他明白，这是招惹了神了。

  “我……我说……我说！”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所有尊严和傲慢，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颤抖着，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此刻，他全然不记得自己是苍龙公会顶级打手了。

  “是……是大数据……我们公会的情报部门，通过对游戏数据的海量分析和筛选，找到了所有可能参加过《山村楚人美》副本的玩家名单……”

  “你知道的，末日之前就没有隐私了。”

  “现在想找个人更简单了……”

  “我们……我们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其中一个幸存者，一个叫……叫刘丽的女人……”

  褚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王萌萌……另一个幸存者，她的居住地附近没有我们的人……”

  “所以……所以我们只找到了刘丽……”

  果然，果然是这样吗？

  李良微微闭上双眼。

  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不用此人说。

  似乎就能猜到……

  刘丽，都经历了什么。

  “起初，那个女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她似乎……很崇拜你，把你当成神明……还很喜欢你……”

  说到这里，褚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刘丽的崇拜，并非盲目。

  “然后呢？”

  李良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褚龙的眼神开始闪躲，“我们……我们就用了一点……手段……”

  “什么手段？”

  “我们……我们把她带到了审讯室……对她……我们一共十几个男人……对她进行了高强度的……凌虐……和侮辱……对……对不起……”

  “为了让她开口，我们……当着她的面，一根一根地，踩碎了她的十根手指……”

  “最后……她扛不住了，为了保护她的家人不被我们杀死，她……她才流着泪，把副本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你……秒杀东旭的全过程……”

  听完褚龙这番话，李良沉默了。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张平静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但站在他身后的泠心和大黄，却分明感觉到，周围那片永夜领域中的黑暗，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了。

  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的死寂。

  死寂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那是彻骨的寒意，是王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

  李良轻轻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踩在褚龙脸上的脚。

  褚龙以为自己可以侥幸逃过一劫，眼中刚刚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但下一秒，那只脚，却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右手手掌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褚龙的五根手指，连同掌骨，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一滩肉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这片漆黑的领域之中！

  “你刚才说，一根一根地踩？”

  李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王低语，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好啊。”

  “那我就满足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接下来的一幕，让不远处的泠心都忍不住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李良没有立刻杀死褚龙。

  他就像一个最残忍的冷静刽子手，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将苍龙公会施加在那个无辜女孩刘丽身上的一切痛苦，十倍、百倍地，返还到了褚龙的身上！

  踩碎手指。

  踩碎脚趾。

  踩碎四肢的每一寸骨骼。

  他甚至撤去了大部分的领域压制，让褚龙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被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的极致痛苦！

  最终，在褚龙那绝望的哀嚎中，李良一脚，彻底踩爆了他的头颅。

  如同踩碎一个腐烂的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李良缓缓收回了领域。

  大厅里那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仿佛刚才那片永夜地狱从未出现过。

  只是地上那四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凄惨无比的尸体，以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全场，死一般寂静。

  大黄张大了嘴，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他看着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李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可怕……吗？

  或许是的。

  但，这些该死的人值得。

  只是听到刘丽遇到了这些事情，大黄就已经怒不可遏了。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此刻只想说，兄弟干得好。

  而泠心，强忍着身上的重伤和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看着那个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良看了她一眼，那双刚刚还充满滔天杀意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泠心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

  将一股精纯的死灵之气送出。

  紧接着……

  泠心就感觉到被充满了地狱的气息包裹着。

  不过，这股气息并不恐怖。

  甚至不冰冷。

  慢慢浸润四肢百骸。

  她的目光极为复杂，想到了李良可能会拥有的各种杀手锏，但……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会如此摧枯拉朽地解决一切，当真是如同君王一般。

  生杀予夺。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两道复杂的目光，独自一人，转身踏入了那条通往最终BOSS所在的，由血肉构成的恐怖走廊。

  李良对此视若无睹。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怨念，就盘踞在这条走廊的尽头——A01号隔离病房。

  护士长刘亚萍，就在那里。

  他一路前行，那些所谓的“规则陷阱”，在他【永夜奏章】的领域感知之下，无所遁形。

  无论是触发即死的幻境，还是来自暗处的精神攻击，当它们靠近李良身体三尺之内时，便会被那股君王般的法则之力，悄无声息地湮灭、净化。

  很快，他便来到了A01号隔离病房的门前。

  推开门。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病房，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由记忆碎片构成的幻象空间。时而是烈火熊熊的医院，时而是堆满尸体的停尸房。

  无数的冤魂在其中哀嚎、哭泣。

  护士长刘亚萍的意志，几乎与整个空间融为了一体，不断地制造出各种足以让普通玩家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

  然而，这一切，对李良来说，毫无意义。

  他直接开启了【永夜奏章】的简化领域，淡淡的黑暗将他笼罩。

  所有靠近他的幻象，如同春雪遇上骄阳，瞬间消融。

  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绝对安全区”内，李良闲庭信步般地穿行于重重幻象之中。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凭借着【死灵书】与怨念之间那特殊的感应，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这片混乱空间的某个核心节点，有一个被庞大怨念包裹着的物体。

  最终，他在一个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古朴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盒。

  【镇魂盒】。

  护士长的原始病历，就在其中。

  最终BOSS战。

  终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