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李广利再出征！

  “关键是最后干脆自杀了，连跟汉武帝对质的机会都不给……”

  “汉武帝后来建思子宫，早干嘛去了？人都死了，后悔有什么用！”

  “长安城里打了五天，百姓都被牵连，巫蛊之祸真是汉朝的一场浩劫！”

  “汉武帝晚年的多疑真是害死人！权力越大越不信任别人！”

  “唉，我总幻想要是霍去病还在，肯定能保护太子，阻止这个案子发生！”

  “巫蛊之祸就是一场由汉武帝的多疑和奸臣引发的悲剧，可怜了太子和那么多无辜的人！”

  ……

  征和二年（前 91年）的巫蛊之祸刚过，长安城里还飘着血腥味——太子刘据被逼自杀，皇后卫子夫上吊殉节，卫家满门几乎被抄斩。

  汉武帝刘彻坐在甘泉宫的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储位名单，心里发堵。

  而朝堂上的两拨人，已经开始盯着这个位置暗流涌动。

  这两拨人的带头大哥，一个是丞相刘屈氂，另一个是贰师将军李广利。

  论关系，他俩是实打实的“亲家”——李广利把女儿嫁给了刘屈氂的儿子，算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论动机，更是一拍即合：李广利的妹妹是汉武帝最宠爱的李夫人，李夫人生了个儿子叫刘髆，封昌邑王；

  要是刘髆能当太子，将来李广利就是国舅爷，刘屈氂作为亲家丞相，也能稳坐钓鱼台。

  当时汉武帝已经六十多岁，猜忌心重得离谱，立太子的事提都不愿提。

  可刘屈氂和李广利等不起——宫里还有个钩弋夫人，正抱着五岁的儿子刘弗陵得宠，万一老皇帝哪天心血来潮立了小的，他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征和三年（前 90年）三月，匈奴又来捣乱，五原、酒泉两个郡被抢得鸡飞狗跳，守将都战死了。

  汉武帝一怒之下，派李广利率七万大军从五原出塞，再派另外两路兵马配合，要好好教训匈奴。

  出兵前，丞相刘屈氂特地在渭桥摆了酒席，给李广利“祖道”（祭路神送行）。

  酒过三巡，周围的人都识趣地退下，李广利拉着刘屈氂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君侯，这次我带兵出去，能不能成事不好说，但宫里的事得抓紧。你

  赶紧找机会劝皇上，早立昌邑王为太子。将来昌邑王当了皇帝，你还愁什么富贵？”

  刘屈氂眯着眼点头，心里打得门儿清：立了刘髆，自己既是丞相又是亲家，权力稳如泰山。

  俩人相视一笑，这桩关乎未来的交易，就在渭桥边的风里敲定了。

  李广利带着七万大军出发时，满以为背后有丞相撑腰，等打完仗回来，就能等着当国舅爷。

  可他俩忘了，汉武帝晚年的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告密的人。

  当时巫蛊案的余波还没散，官府查得正紧，连宫里扫地的太监都竖着耳朵听动静。

  内者令郭穰，就是个专给汉武帝跑腿的近臣，不知从哪儿摸来了实锤，直接跑到甘泉宫告了御状。

  郭穰的话像炸雷一样：“陛下！丞相刘屈氂的老婆因为丞相老挨您骂，心里恨得慌，偷偷找巫师祭土地神，咒您早死！更要命的是，刘屈氂还跟李广利一起祈祷，盼着昌邑王赶紧当皇帝！”

  汉武帝本来就因为太子的事心烦，一听这话，当场就掀了桌子——老子还没死，你们就敢谋立太子，还咒我死？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他立刻派廷尉彻查，没用三天就审出了结果：刘屈氂老婆的诅咒有人证，他跟李广利的密谋有往来书信，铁证如山。

  当年六月，汉武帝下了狠诏：把刘屈氂装在运食物的“厨车”里，拉着在长安街上游街示众，然后押到东市腰斩。

  他的老婆和儿子更惨，在华阳街被斩首后，脑袋还被挂在杆子上示众。

  李广利在长安的老婆孩子也没跑掉，全被抓进了大牢，等着秋后算账。

  此时的李广利，正在匈奴地界打得还算顺利。

  一开始，匈奴派五千骑兵在夫羊句山狭拦他，被他派属国的胡骑打跑了，还杀了几百匈奴兵，一路追到范夫人城，匈奴兵吓得躲起来不敢应战。

  李广利正得意，突然接到了长安来的消息——老婆孩子被抓，丞相被腰斩！

  他当场就懵了，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手下有个叫胡亚夫的掾吏，本来就是逃罪躲在军队里的，趁机劝他：“将军，您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老婆孩子的命都悬着，您回去能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想逃到匈奴都来不及！”

  李广利心里天人交战：投降吧，自己是汉朝大将，丢不起这个人，而且说不定一投降，家人立马就被砍头；

  不投降吧，回去也是死。

  想来想去，他咬牙下了个赌命的决定：打个大胜仗，用战功赎罪！只要立了大功，皇上说不定能网开一面，放了他家人。

  于是，他不管军队已经走了千里路，士兵累得直喘气，硬是逼着大军继续向北，一直开到郅居水边。

  匈奴兵早就跑了，他又派护军带两万骑兵渡河追击，刚好撞上匈奴左贤王的两万骑兵。

  双方打了一整天，汉军凭着一股狠劲杀了匈奴左大将，匈奴死伤惨重。

  李广利心里稍定：这下该有立功的资本了吧？

  可他的手下不这么想。

  军长史和决眭都尉煇渠侯私下嘀咕：“贰师将军这是疯了！为了自己立功，把咱们几万弟兄往死路上逼，这仗再打下去肯定要败！”

  俩人合计着，干脆把李广利抓起来，免得全军覆没。

  没想到消息走漏了，李广利听说后又惊又怒——现在还没立功，要是被手下绑了，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把那个长史砍了脑袋，然后带着军队往南撤，想退回汉境再做打算。

  可匈奴单于早就盯着他了。

  单于知道汉军来回跑了近千里，已经累得没了战斗力，亲自带五万骑兵追了上来，在燕然山拦住了去路。

  双方一场血战，汉军死伤惨重，李广利的信心彻底垮了。更狠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