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梦想

  面前的景色随着齐镇守的死亡，而开始逐渐破碎。
  陈凡看见了上京齐镇守的一生，并且给他的感觉，就是面前的一切，并非是发生在眼前。
  而是亲身经历过，亲生当做了齐镇守渡过了这一生。
  他经历了齐镇守的年少，见到了他成为风水相师的时候，知道齐镇守并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天赋。
  齐镇守成为天师的感慨，被昆仑山主选中指定为上京特调局镇守的兴奋。
  还有见到老友死在邪修手中，齐镇守也在下一秒死亡的深深无力感。
  七情在陈凡的心中蔓延，他眉头微皱察觉到了心里多了点曾经已经销声匿迹的东西。
  情绪。
  成为风水相师第一关，那就是断情。
  并非是所谓的，斩断一切亲情，拒绝一切的感情，成为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是让自己变得冷静，不被感情左右，出现任何事情都会先分析原因、利弊，然后再做行动。
  但是现在，情绪却是占据了陈凡的内心，如同之前的七情道一般。
  陈凡闭上双眸，开始消化这些情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定格齐镇守死去的画面突然定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具尸首，一具身首分离的尸首。
  陈凡在此刻瞬间双拳紧握，掌心的道力甚至被捏出了轻微却又令人震撼的爆炸声。
  齐镇守...的尸体。
  这扇门就是邪修令人作呕的恶趣味，已经不能用人的范畴，来形容这邪修了。
  陈凡知道，邪修之中有人是被逼无奈，因为生活所迫或者是绝望，这才沦落成了邪修。
  但是有些人，却是有着天生的恶，普通人有恶行，那会受到惩罚。
  可是邪修本就超脱了普通人，难以像对付普通人一样，来对付邪修。
  小恶大恶都算是恶，只是作恶之后有人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
  就算是有着前仆后继的正道修士，前去围剿、斩杀根除邪修，却仍旧有邪修，存在于这大夏之中。
  “邪修...杀不完吗？”陈凡喃喃道：“天道五行还在，这邪修就杀不完。”
  他阴气旋涡展开，叮嘱六界一句看护好尸体，便是将齐镇守的尸首给收入了阴气旋涡之中。
  在收好了齐镇守的尸首后，陈凡面前的景色再次开始转变。
  又是一段记忆，才朝着陈凡的脑海袭来。
  他又看过了一个正道修士，悲惨的一生...
  也看见了，这位正道修士的尸首。
  陈凡抬手阴气旋涡展开，收敛了这位正道修士的尸首，并且他眼前的景色再次改变。
  一段记忆，跟着一段记忆。
  一具尸体后仍旧一具尸体...仿佛无穷无尽。
  ...
  “周恒，你天资愚钝，灵觉已然接近闭合，为何还要学习道法？”
  “做个普通人，挺好的。”
  “成为风水相师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没有任何一个风水相师能够善终，你确定吗？”
  年迈的风水相师，站在年幼的周恒面前。
  周恒目光如炬，他点头道：“我爸妈都死在了厉鬼之下，我没有牵挂。”
  “我成为风水相师，是想要力所能及的帮到别人，至少...少一个人遭受我所经历的事情，我就已经自知足了。”
  “求您收我为徒！我会好好修习的！”
  年迈的风水相师哀叹了声，为周恒选择风水这一行而感到悲哀，可他的眼神却又十分欣赏。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便收你为徒，随我入山门吧。”
  周恒的脸上充满了喜悦，他立马跟上了这位年迈的风水相师，称呼了声师父。
  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兴奋、雀跃。
  因为他能够成为风水相师，因为他能够让这个世界，少一个跟他一样，被邪修、厉鬼折磨的受害者。
  ...
  “周恒，还不快去挑水！”
  “周恒！这些柴火你砍不好吗！以为这是在山下吗！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人力的！”
  “靠！早死了师父的蠢货！就这样也不知道三长老生前为何要收他！”
  “就是就是！三年了，才五品而已！真是废物！”
  “...”
  周恒听着周围师兄们的讥讽、鄙夷，并没有生气，只是堆起笑意，拿起水桶往外走。
  “五品...我还是太弱了。”
  “师父生前说过，我得变强，这样我才能够有救助别人的底气。”
  周恒在夕阳下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但只要想到以后能够拯救别人，他的脸上就充满了期望。
  又过了五年，周恒也才堪堪四品左右，或者说他的灵觉已经彻底闭合，无法再提供道力的吐纳运转了。
  人食五谷杂粮，普通人早的三四岁，晚的十一二岁，灵觉就会彻底闭合。
  修炼道法也是同理，从小在灵觉还没有闭合的时候修炼，道力的吐纳、运转就会让灵觉常开。
  但如果修炼太过缓慢，天赋不好亦或者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修炼的速度跟不上灵觉闭合的速度，那未来虽然还能够凭借着底蕴吐纳道力。
  可是却无法有更深的进步，也就是说修为在此刻就已经定格了。
  十八岁的周恒，坐在山门眺望着上京的城市，眼中终是流露出了抹寂寞与无可奈何。
  “我的人生...我的梦想，只是一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