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死不论

  陈凡淡漠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盯着求死的寂然和尚。
  “你为什么要杀王豪？”
  陈凡没有着急动手，而是淡然问道。
  “杀，便是杀。”寂然依旧闭着眼。
  “行，那你不说，我就打散你的魂体，毁掉你师兄金身。”
  陈凡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寂然浑身颤抖，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有着几分哀怨。
  “不愧是戮仙门...”
  寂然沉声道：“我杀他，是因为他想要赎罪。”
  “赎罪？”陈凡满脸疑惑。
  “他渴望着救赎，我就向他提出了，让他得到救赎的方式。”
  寂然见到陈凡愈发疑惑，便解释道：
  “在以前，比傅氏大厦建立还要早的时候，这里有座小庙，我师兄在里面长大，后来云游到了白马寺拜师。”
  “师兄天赋异禀，悟性极高，住持说他是百年来最年轻的佛陀。”
  “后来师兄学成，准备故地重游，他来看那座陪伴他成长的小庙，却发现那小庙早就被推平，准备另起高楼。”
  “而师兄学成之后，也看出来了，这片地的风水，为了养育他已经耗尽了气运，成了陷封地。”
  “走出一个他，这片地就再也走不出人才...”
  寂然顿了下，强忍着情绪不让身躯颤抖，他沉声道：“师兄有愧，所以打算在傅氏大厦建立的时候，为其祈福。”
  “可是师兄已陷入气运，那天晚上他遇见了王豪几人，他们杀害了师兄...”
  “师兄没有反抗，他明明可以杀了王豪几人，但是却没有动手！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孽...”
  陈凡听到这，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看着寂然的面相，知道寂然没有说谎。
  寂然的师兄，从这片土地走出去，归来时却又觉得愧于这片土地。
  所以他甘愿让这份气运，重归青城...
  “王豪他们杀了佛陀...”
  寂然声音听不出多余的感情，只有因为悲痛而寂寥的声音。
  “将我的师兄...融入了这大厦之中。”
  “我的师兄，就是这傅氏大厦，大厦中有我师兄分散的骸骨。”
  “他们残忍的杀害了我的师兄，他们每日每夜，都逃不过心理的折磨，他们愧疚！”
  “所以他们向善！这也是师兄的想法，用自己的命，换来几个凡人的善...”
  “除开王豪，其他几个人这些年做善事，然后病逝了。”
  寂然话语，逐渐转为平静，他淡淡道：“我告诉了王豪，我是来找师兄骸骨的。”
  “而他告诉我，他每晚都睡不着觉，他把钱全都捐给了福利院，一生未娶妻生子，不敢做一点坏事。”
  “他害怕我的师兄，再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求我...让我给他一个解脱。”
  “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为了他人请求，犯下杀孽。”
  “戮仙门人，你说，是贫僧错了吗？”
  陈凡沉默了，他没有说话，也不想去反驳什么。
  王豪想死，那寂然就给了他一个给出最后做出贡献的死法。
  “错与对，说到底就跟风云一般。”
  “可如清风般沁人心脾，也可如飓风般毁灭一切。”
  地库的入口，穿着休闲装的男子推了推墨镜，拱手笑道：“在下风云道人。”
  “特调局。”
  余玉补充了句，“我们是特调局的人，是非公理与对错，不该由你们来评判。”
  桃木剑男已然是拔出了后背的桃木剑，做出了马上进入战斗的准备。
  “特调局...”寂然眉头微皱。
  陈凡没有去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寂然淡淡道：“你可以收集你师兄的金骨离开。”
  “此地再生气运，已经不再是陷封地了。”
  “你...真的愿意让我走？”寂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凡。
  只是陈凡还没回应，余玉便是皱眉呵斥道：“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你们谁都不能走！”
  陈凡微微转身，目光淡漠的看着三人，“我说了，他可以走。”
  “再者说，你们也不是想要拦他，白马寺的恩怨，你们不好插手。”
  “想要针对我，直说不好吗？”
  桃木剑男脸色阴沉，他拿起朱砂符箓，擦拭着桃木剑。
  每摩擦一下，朱砂就会附着木剑，并且还闪烁起了电弧。
  风云道人墨镜下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余玉沉声道：“陈道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邪修当被清缴，风水相师当有监管。”
  “所以陈道首，你得告诉我，你是邪修...还是风水相师？”
  陈凡只是轻笑了声，“我认同一句话，过度的自由会滋生混乱，可...风水相师本就在天地规则之内，何必监管？”
  余玉皱眉，“天地规则，能阻止风水相师误入歧途，成为邪修吗？”
  “那我告诉你，我就是邪修。”陈凡无所谓的耸耸肩。
  眼见余玉还要劝阻，风云道人按住了余玉的肩膀。
  风云道人脸上带着几分张狂，他笑道：“陈道首，前些年你夺魁时，我未能跟你交手。”
  “今日我倒要试试，你有几分本事。”
  “当然...”
  风云道人顿了下，淡笑道：“既然陈道首承认自己是邪修，那今日的一战，就是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桃木剑男手中的桃木剑脱手，率先朝着陈凡眉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