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立威！

  广场两侧的锦衣卫纷纷握紧了剑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二皇子姜泽宇嘴角噙着冷笑，眼神在梁安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说“看吧，我说对了”。

  梁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街口。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

  高台上的香炉里，最后一截檀香还在缓缓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眼看就要断裂——约定的时间。

  快到了。

  ……

  片刻。

  香炉里的最后一截檀香“啪”地断裂，灰烬簌簌落在青瓷托盘里。

  姜太初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梁安！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前朝余孽想招安？”

  “依朕看，他们是故意戏弄你，更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父皇息怒！”

  梁安连忙躬身，额角渗出细汗。

  “许是路上遇到了变故，再等等，他们定会来的……”

  “等？”

  二皇子姜泽宇在一旁冷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皇兄怕不是被那些反贼糊弄了吧？”

  “依臣弟看，他们哪是来招安，分明是想让父皇在这儿干等，折辱皇家颜面！”

  “你！”

  梁安怒视着他，却被姜太初凌厉的眼神打断。

  “够了！”

  姜太初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茶盏被带得摔在地上。

  “连一群前朝余孽都敢戏耍朕，传出去朕还有何威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烟尘滚滚中。

  司马逸一身白衣，骑着黑马冲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几千名手持兵器的士兵，队列整齐，虽衣衫陈旧，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来了！”

  梁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忙上前一步。

  “父皇，您看，他们来了！”

  司马逸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高台前，对着姜太初单膝跪地，身后的士兵也齐刷刷跪下，声震天地。

  “草民司马逸，率前朝旧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太初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

  “起来吧。既来归顺，便是识时务者。”

  二皇子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狠狠剜了张谋士一眼。

  张谋士会意，悄悄后退几步，借着人群的掩护溜出了广场。

  姜太初正准备开口宣布对司马逸等人的安排，异变陡生。

  “杀！”

  几百个黑衣人突然从两侧的民房里窜出，个个蒙着脸，手持弯刀直扑高台！

  现场顿时大乱，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

  锦衣卫连忙举起盾牌护住姜太初，刀剑碰撞的脆响刺破了广场的平静。

  “护驾！快护驾！”

  侍卫长嘶吼着，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兄弟们，跟我上！”

  司马逸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玉剑，带着身后的士兵迎了上去。

  前朝旧部虽久疏战阵，却个个悍不畏死，很快就与黑衣人杀作一团。

  梁安紧紧护在姜太初身侧，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心中疑窦丛生。

  这些人身手狠辣，招式统一，不像是散兵游勇，倒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激战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黑衣人便被斩杀殆尽，只剩下一个被活捉的，被司马逸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

  “搜！”

  司马逸厉声喝道。

  士兵很快从那黑衣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铜质的令牌上刻着一片柳叶，边缘还镶着金边。

  “是一叶子令牌！”

  有士兵惊呼。

  “这是大皇子殿下的专属令牌！”

  司马逸接过令牌，脸色骤变。

  这令牌他见过，确是姜逸仙所有。他一把揪住那活口的衣领，目眦欲裂。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姜逸仙？！”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猛地低头，用牙齿咬碎了藏在舌下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死了？”

  姜太初震惊地站起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连忙捡起那块令牌，双手捧到姜太初面前，声音带着刻意的惊慌。

  “父皇您看！”

  “这是大哥的令牌！这些杀手，定然是大哥派来的！”

  “他怕是不想让前朝余孽归顺，故意派人来搅局！”

  “不是我！”

  梁安急忙辩解。

  “父皇明鉴，儿臣从未下令派人行刺！更不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姜太初盯着梁安，眼神复杂。

  他虽未明说，可眼中的怀疑却像针一样刺得梁安心口发疼。

  父子间的信任，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父皇。”

  二皇子还在煽风点火。

  “大哥怕是觉得这些前朝余孽归顺后，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才出此下策……”

  “够了！”

  梁安猛地打断他，对着姜太初单膝跪地。

  “父皇，儿臣以性命起誓，此事绝非儿臣所为！”

  “请父皇明察！”

  姜太初沉默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

  “罢了，先处理招安之事。此事，朕会派人调查。”

  虽未追责，可那疏离的语气却让梁安心头发凉。

  招安仪式继续进行，姜太初按照之前的决定，将司马逸等人彻底打散，分派到全国各地担任闲职，互不统属。

  宣读完任命后，他特意看向梁安。

  “梁安，这样的安排，你可有意见？”

  梁安心中清楚，这是父皇在试探他。

  他躬身道。

  “儿臣无意见，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二皇子在一旁冷笑，低声对身边的侍从道。

  “听见没？”

  “父皇都开始怀疑他了，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

  仪式结束后，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司马逸找到梁安，脸色凝重。

  “殿下，那些黑衣人有问题。”

  “哦？”

  “他们的招式虽狠，却带着一股刻意模仿的痕迹，不像是大皇子的人。”

  司马逸沉声道。

  “而且那令牌，十有八九是伪造的，或是被人偷去的。”

  “此事定是有人假借大皇子之名，想挑拨离间，让陛下猜忌于你。”

  “还请殿下转告大皇子，务必查清楚，免得被人背后捅刀子。”

  梁安点了点头，心中越发肯定是二皇子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