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瞎胡搞

  这他妈是要断供的节奏！
  部队订单怎么办？
  合作社的招牌怎么办？
  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上了洛溪的天灵盖。
  看着那些在腐败边缘疯狂试探的药液，听着刺耳的警报声，再看看一屋子六神无主的技术员，洛溪那股子山沟里爬出来的野性和蛮横劲儿上来了。
  管他娘的流程！
  管他娘的笔记！
  再不动手，这堆金贵的玩意儿就真成泔水了！
  “都他妈傻站着等开席呢？”洛溪一声暴喝，震得研究室嗡嗡响。
  “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
  他几步冲到实验台前，眼珠子扫过那些变色的药液，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变化。
  山神之力带来的感知。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旁边架子上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试剂瓶，也不看刻度。
  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此刻那股子玄之又玄的药性活泛感觉。
  拔掉塞子就往几个快要彻底完蛋的药液罐子里倒！
  “洛总！那是强酸！”
  “洛总！那瓶是碱！”
  “比例！温度！洛总！不能乱加啊！”小李和其他几个技术员吓得魂飞魄散，想拦又不敢拦。
  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不是瞎胡闹吗？
  这比铁牛上台打拳还离谱！
  洛溪充耳不闻，动作快得像抽风。
  倒完这个倒那个，手指头在几个恒温箱的旋钮上噼里啪啦一通乱拧！
  调温！
  关警报！
  动作粗暴得让精密仪器都在呻.吟！
  “闭嘴！按老子说的做！这罐！降温！降到...妈的，手摸上去冰手就行！”
  “这罐！加温！烧！烧到罐子烫手，里面的沫子冒大泡为止！”
  “你！去把通风扇开到最大！这味儿能熏死人！”
  技术员们被他吼懵了，看着他通红着眼珠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下意识地服从命令。
  整个研究室鸡飞狗跳，温度计乱跳，通风扇呜呜狂转，简直像开了个化学武器作坊！
  一通瞎几把操作猛如虎！
  洛溪看着那几个被自己抢救的罐子，里面浑浊的药液在剧烈的温度变化和他乱加试剂的作用下，翻江倒海，颜色变幻不定。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咦？”小李第一个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只见那个原本翻滚着黄色泡沫，散发着恶臭的罐子，在温度飙升到某个临界点后，剧烈的泡沫猛地平息下去。
  浑浊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
  一种温润的、如同上好玉石般的淡绿色泽，缓缓在液体中晕染开来！
  一股清冽纯正的药香瞬间压倒了之前的怪味！
  另外几个被洛溪折腾的罐子也相继发生了变化，浑浊沉淀的重新变得透明，爬满绿毛的停止了腐败！
  “成...成了？”
  “我的老天爷！洛总神了！”
  “这...这他妈什么原理？”
  技术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着那几个起死回生的药液罐子，看洛溪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洛溪自己也懵了。
  他刚才纯粹是狗急跳墙瞎搞啊。
  这也能行？
  “噗嗤！”一声轻微的闷响。
  紧接着，“噗嗤！噗嗤！”连响！
  只见那几个刚刚澄清没多久的药液罐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里面澄清的药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浑浊，发黑，膨胀。
  颜色迅速变成一种极其诡异，如同石油般粘稠的墨绿色。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带着金属锈蚀和尸体腐败的混合恶臭，猛地爆出来！
  “呕...”离得近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当场就弯腰干呕起来！
  “坏了！彻底坏了！”小李脸白得像纸。
  洛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狠狠一捏。
  他死死盯着那几罐瞬间变成剧毒般的墨绿粘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霓虹人！
  绝对是那帮狗.日的霓虹人搞的鬼！
  这些药材，大部分都是从安岭合作社运来的。
  山里那些诡异的挖掘坑...那些残留的刺鼻化学气味...原来坑埋在这儿。
  他们动了山里的药材根基？
  或者在这些药种，药苗里做了手脚？
  “都别碰！”洛溪一声暴吼。
  “所有人！离开研究室！锁门！”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把人轰出去，锁死研究室的门。
  洛溪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液体缓慢腐败的咕嘟声，胸口剧烈起伏。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刚在改装车上找回点场子，转眼就被这兜头一盆毒液浇了个透心凉！
  这哪是什么重生逆袭龙傲天？
  这他妈是天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
  不行！
  得封口！
  这事儿要是让秦司令知道，他山魈的名头就彻底臭了！
  合作社也得完蛋！
  洛溪咬着牙，转身冲进旁边打印室。
  这破地方！
  八十年代的高科技！
  一台笨重的、机箱嗡嗡响的电脑。
  DOS系统，黑底绿字那种。
  旁边连着一台老掉牙的针式打印机。
  洛溪一屁股坐下，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绿色光标，想打字，却发现连个像样的中文输入法都没有！
  还得记命令！
  滚球鼠标涩得像生锈，拖起来嘎吱响！
  “我草.你大爷的破机器！”洛溪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机箱。
  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前世那点可怜的电脑知识，用最原始的字符命令，一行行敲出歪歪扭扭，格式极其难看的条款。
  打印出来的纸带着浓重的油墨味，字迹粗糙得像狗爬。
  洛溪拿着这叠纸，回到公司大厅。
  “签！”他把纸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包括看门的王大爷！今天研究室里的事，包括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
  “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签了字，当没发生过！”
  没人敢吭声。
  铁牛和老鲁对视一眼，默默地拿起笔。
  技术员们更是手抖着签下名字，大气不敢出。
  洛溪身上那股子威慑，比平时骂人还吓人。
  看着最后一笔落下，洛溪把那叠签满名的纸死死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塞进裤兜，硌得大腿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闷头抽烟的铁牛：“铁牛，晚上有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