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升官发财

  一声闷响！
  刀锋没有砍在孙福的脖子上！
  而是擦着他那油光水滑的头发梢，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剁进了他脑袋旁边。
  那厚实的松木菜板里！
  刀身入木近寸！
  整个刀身都在剧烈震颤！
  刀刃离孙福的太阳穴，只有不到半根手指的距离！
  整个堂屋，死一般的寂静！
  孙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
  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浓烈骚臭的水渍。
  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软在菜板上。
  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和倒气的声音。
  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彻底吓傻了！
  吓尿了！
  吓失.禁了！
  洛溪松开脚，任由孙福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他拔出深深嵌在菜板里的菜刀，随手丢在一边。
  他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王主任和一众目瞪口呆的工人。
  “他刚才想砸死王主任，大家都看见了。”
  “我这是见义勇为，制止行凶。”
  “没伤着他，就是吓唬吓唬。”
  “这种人，还是交给派出所，让法律办他吧。”
  王主任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他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后颈。
  看着地上那摊烂泥一样散发着恶臭的孙福，又看看菜板上那道深深的刀痕。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点头。
  “对...对！见义勇为！绝对是见义勇为！”
  “这王八蛋疯了！要杀人！”
  “多亏了洛溪同.志反应快！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
  他看向洛溪的样子，除了感激，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刚才那一瞬间洛溪身上爆发出的冰冷杀气。
  太吓人了！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
  工人们也反应过来：
  “我们都看见了！是孙福先动手要杀王主任！”
  “洛库管是救人！没伤人！菜板作证！”
  “送派出所！”
  “让这狗.日的把牢底坐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上抹了油，飞一样窜回了轧钢厂。
  当天下午，厂里就炸了锅！
  孙福在村里持械行凶未遂。
  被当场制服扭送派出所的消息，比他贪污倒卖物资的新闻传得还快。
  细节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什么洛溪库管空手夺白刃啦，什么一脚就把孙福踹飞三米远啦，什么抄起菜刀差点为民除害啦。
  越传越玄乎！
  但事实很清楚：
  孙福狗急跳墙要杀人，洛溪见义勇为制止了，还没真伤着人！
  这性质，妥妥的英雄行为！
  再加上之前孙福和孙德彪贪污倒卖的铁证如山...
  厂里的处理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副厂长孙德彪，被直接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人事科副科长孙福，数罪并罚。
  而洛溪，揪出蛀虫立了大功，保护领导王主任见义勇为，加上之前解决蛇害，改良劳保用品的功劳。
  厂党委会一合计，这小伙子有勇有谋有担当，是个人才。
  直接拍板：
  从库管员破格提拔为劳保科的副股长。
  负责整个劳保物资的管理和优化。
  虽然还是管仓库，但名头响了，工资也涨了。
  消息传回十里庄，整个庄子都轰动了。
  徐二柱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发烟。
  “嘿嘿，我侄子！副股长了！”
  辛雅云更是尾巴翘上了天，纳鞋底都哼着小曲。
  “我家小洛，那是有大本事的人！厂里的领导都器重！”
  只有徐梅，坐在自己小屋的窗前，看着窗外洛溪家院子的方向。
  工厂的危机解除了，洛溪哥甚至升了职。
  可那天山里的景象，他拿菜刀的样子，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恐惧还在，但好奇和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却悄悄压过了恐惧。
  洛溪哥的秘密太惊人，也太危险。
  如果被外人知道。
  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这些。
  徐梅深吸一口气。
  她拿出那本厚厚的药材笔记，又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
  她决定不再只是被动地整理。
  她要主动去了解，去学习，去把洛溪哥那些关于山林，关于草药，甚至关于那些不可思议的动物习性记录。
  用她所学的知识，用科学的方式重新梳理，归纳，验证！
  也许...也许可以合作研究？
  比如那神奇的驱蛇药粉，如果能分析出有效成分。
  用更常规的草药替代那些只有洛溪哥才能获取的特殊材料，制作成真正的，可以推广的药包？
  这样既能保护洛溪哥的秘密，又能真正帮到人。
  还能帮到他？
  徐梅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不再是单纯的誊抄。
  开始标注。
  提问。
  甚至画起了简单的分子式草图。
  她学的是化学相关。
  “生物信息素？特定频率的声波？还是植物次生代谢物组合？”
  她完全沉浸了进去。
  京都，郭家。
  书房里一片死寂。
  郭承宗听着手下最新汇报回来的消息。
  “...孙德彪倒了？那个洛溪不但没事，还升了职？”
  “辛雅云那个蠢妇，还在到处吹嘘他儿子有本事，山里的东西到他手里都成宝？”
  “陈三那边，损失了六个人，剩下几个也吓破了胆，连山都不敢进了？”
  砰！
  郭承宗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
  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
  损失惨重！
  面子丢尽！
  可越是如此，他对洛溪那御兽的能力，对安岭山脉可能隐藏的珍稀资源。
  比如能让洛溪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暴露能力也要反击偷猎者的东西。
  就越发觊觎！
  “能御兽...能让普通草药发挥神效，安岭山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气了，这是一座巨大的，未被开发的金矿！”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李叔，是我，承宗，有件棘手的事，想请您老给拿个主意...”
  “对！就是安岭山脉那边，下面人汇报，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可能有未经许可的大规模盗采盗猎，破坏国家宝贵资源，性质很恶劣...”
  “而且当地似乎还有些人，利用一些，嗯...封建迷信的手段，蛊惑人心，阻挠正常的资源考察工作，影响很坏啊！”
  “对对对！您说得对！必须彻查！严厉打击！我这边有些线索。”
  “需要您这边的地方力量支持，最好能派个得力的人下去，主持一下清查工作。”
  “封山！该封就封！该抓就抓！绝不能姑息！”
  “好好好！麻烦李叔了！改天我登门道谢！”
  放下电话，郭承宗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封山！
  清查！
  抓人！
  他倒要看看，在地方上的铁拳和破坏国家资源，搞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下，那个泥腿子洛溪。
  还有那点装神弄鬼的本事，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洛溪，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这次，我要你，连皮带骨，把你和那座山的秘密，一起吐出来...
  洛溪站在自家小院里，刚送走来道喜的邻居。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刚从山里带回来的，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
  石头的断口处，隐约闪着一点点细碎的光。
  他听到了风声。
  郭家要动真格的了。
  封山？
  清查？
  抓人？
  好大的阵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