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深更半夜的,我来求见皇嫂不合适吧
作者:二四得发
黑暗中,况隐舟轻车熟路,走到桌边,将手中外袍包裹的面具和发簪等物往桌上一放,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吹着,将烛火点亮。
然后快速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绾起一个公子髻,拿墨玉簪簪好。
苏鹂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又恢复了那个俊雅少年郎的模样。
启唇道:“把外袍穿上。”
“为何?”况隐舟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看她。
如果觉得他这样不妥,那他至少穿的是中衣,有两层,严严实实哪里都没露,她身上还只是一层单薄的寝衣呢。
如果觉得他这样冷,这殿中炭火烧得那么旺,温暖如春,而且,他穿的比她厚实多了。
“穿上。”苏鹂又道。
见她面无表情,况隐舟抿了抿唇,也没再多言,默然拾起桌上的墨袍套在身上穿好。
苏鹂又示意他:“面具也戴上。”
况隐舟看向她,不是很理解。
就只有他们两人,还要他戴面具?
本想又问为何,鉴于刚刚她的反应,他想想还是没问,依言拿起青铜面具戴在脸上。
许是他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想再看到他以景昌帝的身份出现吧。
他正如是想着,就看到她打开了窗门,跟他道:“出去,如果想见本宫,走正门,让宫人通报。”
况隐舟:“......”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是想跟他恪守本分、公事公办,是吗?
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带一丝情绪地凝着自己,一瞬不瞬,他只得走过去。
苏鹂看着他来到窗边,双手搭在窗沿上,以为他要跃出去,却不料他伸手再度将窗门关了回来。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就算走正门,但这深更半夜的,我来求见皇嫂,不合适吧?”
“四弟也知道不合适?”苏鹂反问。
况隐舟只觉得四弟二字异常刺耳。
在北地,她叫他王爷。
抿唇沉默了一瞬,他径直走回到桌边,撩袍坐下:“我来只是想跟你复盘一下今日之事的。”
苏鹂看着他,没做声。
“你觉得今日之事的幕后主使真的是况星澜吗?”况隐舟问她。
苏鹂眼波微动。
他也怀疑另有其人?
她拾步走过去,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你觉得呢?”
况隐舟透过烛火看着她粉黛尽卸、白皙如瓷的脸。
谈正事就坐过来了,也不叫他四弟了,用‘你’了。
好在她还对正事感兴趣。
况隐舟心中低叹,道:“我觉得不是他,人证物证虽全,可就是太全了,我反而觉得是栽赃。”
苏鹂抿唇,她也觉得。
“可如果不是他,会是谁呢?”
况隐舟又将脸上的青铜面具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我觉得,虽然不排除是朝中想除掉你我的大臣,但,嫌疑最大的,还是况寂寒和那条鱼。”
苏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条鱼指的是况羡鱼。
有些无语。
况隐舟看着她,见她没接话,有点意外。
“怎么没反驳我?”
“反驳什么?”苏鹂问。
况隐舟弯唇:“我以为你会说,况羡鱼才不会,你了解他之类的。”
苏鹂也弯了弯唇角。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太多的人会演戏,有些人朝夕相对,都不一定能知底细,何况这些年我与他鲜少交集,他是怎样的人,他有没有变,我并不清楚,所以,我不会轻易下定论,说是他,或者不是他。”
况隐舟只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这话一半在说况羡鱼,一半在说他吧。
他握拳掩唇,轻轻咳了咳。
又听得苏鹂道:“我觉得我应该是被人暗中监视了,或者跟踪了,不然,我去竹苑的事,此人为何会知道?”
说到这里,她敛了敛目:“所以,你也不要再深更半夜往我宫里跑,以防尽在别人眼中。”
况隐舟看向她,黑眸映着桌上的烛火,潋滟生姿。
所以,她赶他走,让他走正门,是因为这个?
“不一定,也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透露出去的。”况隐舟道。
苏鹂怔了怔,微微眯眸。
“你指的是苟闲?”
况隐舟便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这样问,说明是你自己在怀疑她。”
苏鹂抿唇未语。
主要是她身边就那么两人。
见她不做声,况隐舟开了口。
“关于苟闲,我其实先前已经派人在查了,只不过,并未查出什么。总之,以后多提防,终归不会错。”
苏鹂点点头。
又觉得有些不解,拢眉道:“可若是她,她知道你我所有事,揭穿你我,完全能一招就置我们于死地,又何须大费周章,搞火箭伏击这种可能成、可能不成的事?”
“而且,今日景昌帝崩逝,尸体摆在那里,太后想验其正身,百官当前,你又当面,这是最好的揭穿你我的机会,错过这次,以后可就再无机会了。”
况隐舟敛目:“她也知道周引是况隐舟?”
“嗯。”苏鹂颔首。
贤良跟她说,昨日下午她听完两人关于戚寻悬河去悦心客栈,以及鸦雀称肚子痛的禀报后,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苟闲就猜出来了。
况隐舟默了默。
确实,若苟闲有问题,她知道那么多事,他们两人不会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或许她并无问题,是我们多心,也或许她另有所谋,还或许是你所说的那样,你被人暗中跟踪了,再或许是......”
况隐舟顿了顿:“是你我身边其他人无心透露出去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你会发现我是况隐舟,应该也是我身边的谁无心透露的吧,比如......鸦雀?”
况隐舟望进苏鹂的眼底。
苏鹂略略垂眸,没回他。
想知道她是如何识破的?
她偏不告诉他。
不过,她想了想他的话,确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苏鹂叹了口气:“好在以后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景昌帝已死,死于他人之手,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也没什么秘密再被人拿捏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况隐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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