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这么严重吗？

  苏鹂准备离开的时候，况隐舟突然叫住她：“苏鹂。”

  苏鹂停住脚，回头。

  况隐舟起身，长腿轻迈，来到她跟前。

  长身玉立，与她面对着面。

  “上次未跟你商量，就私自用特殊黏胶贴面皮，我保证了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所以，这次先征求你的意见。”

  苏鹂一怔：“何事？”

  “我想在身上纹个纹身，不知道可不可以？会不会影响什么？”

  况隐舟说着，黑眸视线凝落在苏鹂的脸和眼睛上，观察着她的反应、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微末的表情。

  她的眼里只有诧异和不解。

  “纹身？为何突然想纹身？”

  况隐舟眸光微闪。

  “看了一本书，里面的主人公手臂上纹了个图案，平时不显现，情绪激动的时候，那图案才会显现，就像是情绪的监察官一样，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想着也找人纹一个。”

  他继续深凝着她，观察着她。

  苏鹂一脸无语。

  甚至无语到发笑了。

  “周引，如果是小六跟我说这个，我觉得还可以理解，你竟然......”

  苏鹂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竟然也信书中的这些无稽之言，平时不显现，情绪激动时显现，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就算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因为觉得有意思，就要去受痛弄一个，周引，你这里还好吧？”

  苏鹂边问，边指指自己脑袋。

  况隐舟：“......”

  看她反应，他猜的第三种可能也可以排除掉了。

  他猜的第三种可能是：她原本背上有的，后来，她或者苏家采用什么办法，将其去掉了。

  从她反应来看，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有纹身的事。

  “知道了，不纹了。”况隐舟道。

  苏鹂怕他因此不高兴，解释道：“不是不让你纹，是我觉得......”

  她的话没说完，况隐舟就将其打断：“没事，我懂，我也只是一时兴起，听了你刚刚说的话，觉得有道理，所以，我决定放弃了。”

  苏鹂望着他。

  见他不似作假，也未有不悦迹象，遂放下心，点点头：“嗯。”

  苏鹂走后，戚寻回来了。

  戚寻将查到的关于况羡鱼的情况一一跟况隐舟禀报。

  “那时，五王爷一直偷溜出宫，跑去国公府找皇后娘娘，两人关系甚好，一起玩耍，一起溜去街上，一起练武，还互相给对方起小名，唤对方小名。”

  “五王爷唤娘娘‘小鸟’，据说是因为娘娘名字里的那个鹂字，而娘娘唤五王爷‘小鱼儿’，因为五王爷的名字里有个鱼字。”

  戚寻边禀报，边偷睨自家主子脸色。

  见自家主子虽脸色未变，未见喜怒，但绷得紧紧的下颌线，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无一不说明此刻的心情。

  但他又不得不照实禀。

  “后来，娘娘被苏家当未来皇后培养，五王爷就去国公府去得少了，没多久，就跟娘娘断了来往。”

  “不仅如此，五王爷还非常避嫌，只要有娘娘的地方，他都离得远远的，哪怕偶然打上照面，他也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再无多话。”

  “娘娘成了皇后以后，他更是与娘娘形同陌路。”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况隐舟轻嗤一声：“鱼和鸟，一个天上，一个水中，能有什么好结果。”

  戚寻：“......”

  见戚寻不说了，况隐舟拢眉：“没了？”

  “没了。”戚寻恭敬回道。

  况隐舟一直滴水不漏、没有表情的脸上当即表现出了不悦。

  “我需要知道这些吗？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关心，我让你查的是，他这个人有没有问题，这两年纵情山水是不是真的？你给我禀报一堆他与皇后的过往作甚？那跟我何干？”

  戚寻：“......”

  不是你说从小到大查吗？

  小时候能有什么好查的，除了跟皇后的关系。

  而且，他刚刚禀报两人小时候的事时，明明听得那么认真。

  还说不关心。

  戚寻虽如此腹议，却也不敢狡辩。

  默了默，回道：“五王爷这两年确实大多时间都在外游历，鲜少在京，至于是真的纵情山水，还是假的，不得而知，毕竟人确实在外游山玩水。”

  况隐舟瞥了他一眼，凉声道：“所以，就是你去查了一趟，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查出来，白查呗。”

  戚寻：“......”

  ——

  翌日下朝，况隐舟回龙吟宫的路上，遇到九公主况宝珠。

  与她一起的，还有她的贴身婢女，婢女手中提着一个笼子，用布罩着。

  见到他，况宝珠立马开心地小跑着迎过来：“皇兄！”

  况隐舟看看她，第一次看清她的长相。

  上次中秋家宴上见过，没什么印象。

  不愧是与况羡鱼一母所生的亲兄妹，眉眼五官长得还真像。

  “提的是什么？”况隐舟眼梢轻掠，瞥向她身后婢女手里的笼子。

  况宝珠笑嘻嘻：“一只小鸟。”

  “五哥恐母妃待在宫里寂寞，让我买只小鸟陪着她，我寻了好久，才寻到一只中意的，养了几日，觉得挺温顺，今日给母妃送过来。”

  况宝珠边说，边揭开笼子上的布，献宝似地给况隐舟看。

  “皇兄看，是不是很漂亮？”

  况隐舟微微凝目。

  是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鸟，他不认识是什么鸟。

  况隐舟唇角一翘，勾起一抹冷弧。

  小鸟？

  况羡鱼的这点心思，他岂会不懂？

  是想当做苏鹂陪着自己的母亲吧？

  还真敢想！

  启唇，他凉声道：“兰太妃是吃斋念佛之人，一心向善，你将原本应该自由自在在天空翱翔的鸟儿囚起来，困于这一方鸟笼，无异于折了它的羽翼，无异于杀生，你觉得兰太妃看到这个会高兴，会愿意与它为伴？”

  呃。

  况宝珠怔住。

  她没想这么多。

  况隐舟瞥着她：“你也不想兰太妃在青霞山礼佛一月白礼吧？”

  况宝珠咬着唇，没做声。

  这么严重吗？

  “放生吧。”况隐舟淡声道。

  示意戚寻。

  戚寻拔步上前，接过婢女手中的鸟笼，打开笼门，五彩的鸟儿扑棱了一下翅膀，从里面飞出，顷刻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