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皇上威武
作者:二四得发
“母后很清楚,四弟有多难对付,也很清楚,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儿臣都冒险亲自前往了,儿臣以为,这次必定成功。”
“母后不知道,当儿臣被北地看守城门的守卫拦住,说四弟不让儿臣进城的时候,儿臣有多高兴。”
“儿臣想着,这不赶巧吗?正愁不知如何事后抽身呢,四弟就送机会来了。”
“当天傍晚,儿臣就安排戚寻混进城了。戚寻潜伏在燕雀府外面,好不容易尾随四弟的管家,确定了关苏天赐的地方。”
“儿臣正欲安排下一步的计划,结果......”
“结果就收到了四弟让人送到客栈的血淋淋的心脏,儿臣几人的一举一动,也被他安排的人盯得死死的,再也没了机会。”
况隐舟口气灼灼,义愤填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都是因为母后的不信任,都是因为母后错误的安排,让这一切功亏一篑!”
太后看着况隐舟,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样子。
她知道他有多迫不及待拿下北地的那个孽障,她知道他多想此次计划成功。
因为她亦如此。
可是她还是没想到,他会在意到这种程度,会被打击至此。
“以后还有机会。”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是有些理亏。
况隐舟摇头,摇着头。
“没有了,没有机会了,此次我们的动机暴露,以后想对付四弟就更难了......”
“所以,母后,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这些事了,可以吗?算儿臣求你了!”
太后看着他,拢眉,抿紧唇瓣。
紧紧攥着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就因为这一件事,你就要夺哀家的权?”
“何止一件,因为母后的参与,功败垂成的事还少吗?”况隐舟几乎嘶声。
太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一时间母子二人都不说话。
两人都定在那里,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双方脸色难看。
沉默地闷站了好一会儿,况隐舟举步往殿门口的方向走,一直到出门,一步未停,头也未回。
太后一人独坐在凤座上,亦是良久未动,半天没缓过来。
还是禾嬷嬷进来,唤她:“娘娘。”
她才回过神。
搭着禾嬷嬷的手腕,她自凤座上起身:“走吧。”
禾嬷嬷边搀着她往外走,边睨了睨她脸色,小心翼翼开口:“皇上今日是......”
太后叹了一口气:“他怪哀家不信任他,瞒着他派人去北地,坏了他的计划。”
禾嬷嬷点点头。
原来如此。
“皇上最是信任依赖娘娘,得知自己不被娘娘信任,想必是要十分伤心的。”
太后没做声。
若是如此还好,就怕是龙椅坐久了,心思就开始活络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
花径上,苏鹂缓缓走在前面,贤良和苟闲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今日的皇上真威武!”想起金銮殿中,周引怼太后的情景,贤良就觉得从未有过的解气。
苏鹂没接话。
苟闲也没做声。
贤良依旧有些激动:“若不是他,娘娘就得去定国寺了,还好有他。”
今日是她第一次进金銮殿那种地方,第一次见周引面对太后和朝臣的样子。
她第一次觉得他挺像个皇上的,甚至比景昌帝更像皇上。
挺好,挺好!
原本听说他是一商妇养在后宅的男倌,她心里一直有些瞧不上,甚至担心他根本扮不了天子,哪日露馅会连累自家娘娘。
如今看来,无需这种担心。
而且,看得出来,周引非常维护她家娘娘。
为了不让她家娘娘受罪,都不惜去忤逆太后。
她很为她家娘娘高兴。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苏鹂,心境却跟贤良完全不同。
不用去定国寺,她自然是开心的,周引是为了维护她,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心底对周引的那份担心,也越来越强烈了。
今日金銮殿上的他,俨然天生的王者。
高坐于龙椅之上,虽一身常服,未着龙袍,可举手投足,气场强大。
不怒自威,游刃有余,睥睨众人,谁也不惧。
明明原本那么胆小的一人。
是先前的胆小都是伪装,还是因为真当自己是帝王,大权在握,才变得如此,她不得而知。
还有,他脑子反应那么快,说出来的话句句有所指。
做出的决定,出人意料,却件件合情合理,让人无法置喙。
连太后这样的人,都被他搞得毫无还击之力。
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为了维护她,还是私心想对付太后,想从太后那里夺权。
另外,他如此有想法有手段,甚至还想到了完善律法。
这是大赵几代皇帝都未曾想到的事,他却想到了。
这样的人,真的会甘心屈居于她之下?
这样的人,真的会甘心做一个傀儡?
所以......
怀上龙嗣,去父留子,势在必行。
心里想着事,苏鹂也没看路,在花径拐弯处,差点与一人撞上。
双方反应过来,都紧急后退一步。
对方似是踩到了石子,脚下一滑,险些摔跤,苏鹂连忙伸手去抓对方,将对方的手腕拽住。
将人拉稳后,她当即松手。
双方这才看清彼此。
是五王爷况羡鱼。
见到是她,况羡鱼又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朝她落落施礼:“皇嫂。”
对于他的避嫌,苏鹂看在眼里,已然习惯。
“五弟怎会在此?”
“母妃今日从青霞山礼佛回来了,我想着刚好进宫了,便去探望探望。”况羡鱼恭敬回道。
苏鹂点点头。
原来如此。
“兰太妃一切可好?”
“多谢皇嫂挂念,母妃一切安好。”
苏鹂又点点头。
一时两人无话。
苏鹂看着他,看着这个小时候唯一的伙伴、唯一的朋友,如今变得相对无言的男人。
她记得小时候,他很多话。
他一直叫她小鸟,他说,她是鸟,自己是鱼,因为她的名字叫鹂,而他的名字里有鱼。
她记得那时的他口气很大、抱负不小,说自己长大了要为国为民,却没想到长大后的他,纵情山水、人淡如菊。
“皇嫂若没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况羡鱼始终温润有礼。
“嗯。”
况羡鱼离开。
苏鹂带着贤良苟闲继续拾步。
忽的,脚边草丛上一张写着字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入眼。
苏鹂停住脚。
方才况羡鱼便是站于此处。
想必是他落下的。
苏鹂弯腰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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