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夜入
作者:二四得发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说这一切都是她所为。
偏生她还不能揭穿她,偏生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揭穿,那就是证明始作俑者是她,是她意图栽赃她。
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个女人就是吃准了这些。
宸妃银牙暗咬,水袖下的手更是攥握成拳。
气死她了!
本想害这个女人,没想到反而给她做了嫁衣。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心里掂量了一下,她出声道:“皇后娘娘好口才,谁知道是不是见自己的真实意图被臣妾揭穿,然后强词夺理,硬将黑的掰成白的。”
苏鹂听完就笑了。
随后笑意一敛,对着宸妃灼灼开口。
“若本宫的真实意图是如宸妃所言的那样,那本宫为何事先要跟皇上讲?”
“本宫提前跟他说,夜里准备了惊喜,是本宫生怕他不知道夜里的这件事是本宫的手笔吗?”
一句话让宸妃瞬时哑了口。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
既然会提前告知,就定然不会是对自己不利的事。
苏鹂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微松。
所以,得亏了周引。
得亏他聪明,得亏他那样说。
他那一句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虽然她自己已想到要将这件事认下来,但如果没有他的那句话,大家尤其是太后就不会这般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辞,宸妃肯定又会跟她掰扯半天。
“皇后有心了。”太后开口。
苏鹂恭敬鞠身:“儿臣应该的,母后不怪儿臣坏了宫宴的气氛就好。”
太后笑笑:“你如此有心,又让大家大开眼界,见识到如此神奇的事情,哀家岂有怪你之理?”
太后扬袖,示意她坐。
“谢母后。”
苏鹂回到位子上坐下,与况隐舟对视一眼,两人又同时各自转开视线,不动声色。
宸妃面白如纸,强自抑制,也难掩身子的薄颤。
她第一次发现,气得发抖原来真的存在。
红着眼尾,她看向高座上那个龙章凤姿的男人。
她不知道,苏鹂是不是真的提前跟他说过那样的话。
或许苏鹂的确是准备了惊喜,只不过还没有给大家展现,景昌帝误以为是这个,苏鹂就趁势认下这个。
应该是这样。
不然,景昌帝不可能无中生有去帮苏鹂。
绝对不会。
一扬闹剧终于结束,宫宴继续。
况隐舟举杯,又说了一些扬面上的话,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宫宴结束,已是戌时末。
苏鹂回到凤栖宫,心里依旧有些不平静。
复盘了一下今夜的事,她觉得有必要去感谢一下周引,可看了看时辰,觉得不太合适,就做了罢。
沐浴完,就上了榻,正准备熄灯睡觉,蓦地听到窗口处传来动静。
她立马戒备望去,便看到窗门被人自外面推开,一袭黑衣的男人翻窗而入。
周引!
苏鹂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况隐舟将窗门关上,长腿拔步,走过来在她的凤榻榻沿边坐下。
“来邀功啊,今夜又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苏鹂打量着他:“......穿一身黑,不走门走窗,你是偷偷来的?”
况隐舟点点头。
“嗯,白日太后提醒我,近段时日,你我交往未免有些太密了,又加上夜里我刚帮你说话,恐引她与宸妃怀疑,我只能偷偷来。”
苏鹂抿唇。
太后会如此提醒,她倒没有多少意外。
这段时间,他们确实来往得有些频繁,尤其是她,每日都往龙吟宫跑。
看来,得注意了。
“你怎么来的?”苏鹂问他。
又不会武功轻功,如何翻过龙吟宫和凤栖宫的高墙,如何避开两宫的哨岗,如何不被巡逻的禁卫,以及两宫的宫人发现?
况隐舟眸光微闪。
怎么来的?
自然是用轻功来的。
对他来说,既清楚两宫的哨岗在哪里,又清楚禁卫的巡逻时间,避开这些易如反掌。
“悬河送我来的,他轻功极好。”
苏鹂也不疑有他,点点头。
想起夜里的事。
“今夜谢谢你!”
况隐舟弯唇,没接话。
“不得不说,你是真聪明啊!反应又快。”苏鹂看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末了,又低低一叹:“所以,想再找一个跟你这般的,太难了。”
况隐舟眸色微深:“那就别找了。”
苏鹂怔了怔:“什么意思?”
况隐舟转眸看了一眼床头的烛火,黑瞳微敛,收回视线看向她。
“我想过了,我知道你那么多秘密,你岂会真的放我自由?与其被你杀人灭口,没了性命,不如继续当这个傀儡皇帝,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苏鹂:“......”
他就这般看她?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恶毒了些。”
况隐舟眉尖轻动:“有吗?你连皇帝都敢杀,自己的丈夫都杀,何况一个外人?”
“那是因为他想杀我,我不杀他,我就得死。”
况隐舟接得也快:“可当日我不过是走错房间,也没对你不利,你不是也诬我杀人,让我食毒,强迫我假冒皇帝,否则,就要拉着我一起死?”
苏鹂无言以对。
“还有,”况隐舟又接着道:“那日你说除掉戚寻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少良心,那语气就跟说夜里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苏鹂:“......”
戚寻是敌,能一样吗?
“总之,我说放你自由,便不会出尔反尔要你的命,到时,你食下的那个毒,我也会帮你解掉。”
她本想告诉他,那日给他吃的,根本就不是毒,只是安神的药丸而已。
想想做了罢。
“不,”况隐舟摇摇头:“我不信你,还是现在这样,跟你做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来得安全。”
苏鹂:“......”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默了默,觉得自己还是高兴的。
他愿意继续做景昌帝,对她来说,可太好了!
至于她在他眼中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
她眉眼一弯:“行,那现在可是你自己的决定,以后可不许再赖我。”
况隐舟看着她。
此时的她只着一袭单薄的白色寝衣,黑发如瀑,尽数披散下来,脸上铅华洗净,未施一丝粉黛,清丽得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忽然想起来,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似乎从未有过男女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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