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豪--白星娱乐

  屏幕那端沉默的两秒里，成野盯着自己攥紧的指尖，突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粉丝互动漠不关心的成野了。
  他有了期待。
  期待那个最初看穿他笨拙的人，能一直站在舞台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看他走下去。
  【下次直播也是下周吗？】
  "嗯，下周要学新舞。"成野看着弹幕，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到时候跳给你们看。"
  【好，不见不散】
  那天夜里，成野做了个温暖的梦。
  梦里他依旧站在熟悉的舞台上，只是这次台下的黑暗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微光。
  那些光点像萤火虫般轻轻摇曳，渐渐汇聚成一片"野火"，每一簇微光都在对他说，我们在这里。
  他轻轻勾起嘴角，舞步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
  ——
  从成野的直播间退出来，姜望舒刚好接到于毕真的电话。
  "老板，DNA报告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冷静专业，"那几个私生子都和辛玮一样，跟姜福海没有血缘关系。"
  "哦？"姜望舒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丝绸睡衣的领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查过她们的行踪记录了？"
  "查过了。最初都和姜福海保持一对一关系，但都没有怀孕迹象。后来..."
  于毕真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她们都和其他男性发生了关系，之后才怀孕，并向姜福海索要抚养费。"
  姜望舒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么多都没中？"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期待，"那我呢？我会不会..."
  "很遗憾，姜总。"小于的声音依然平稳，"您确实是姜福海的亲生女儿。"
  "啧。"姜望舒重重倒回沙发，一脸晦气地扯过抱枕盖在脸上。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需要现在告知当事人吗？"
  姜望舒轻笑，想不到助理还有腹黑属性，“还不是时候，不是雪上加霜的场景不够好看，让他再飘几天，到时候把他一下摁死。”
  “好的”，于毕真记下。
  女声再次响起：“姜总，另外有一件事，最近阿云说他状态不好，想请您去直播间坐镇。”
  姜望舒的手向旁边摸索，拿起工作用的平板：“他数据怎么样？”
  “带货数据很好，粉丝增长也稳，就是……”于毕真顿了顿，“跟人PK的时候，脾气有点压不住。”
  姜望舒轻笑了一声，眼前浮现出阿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小麦色皮肤，眉骨硬朗，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股不服输的野性。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时，他还是个靠拍挑战视频搏关注的农村小伙，什么狠拍什么。
  爆辣火鸡面一口闷，鲱鱼罐头面不改色地开，油炸虫子嚼得嘎嘣响。
  镜头前，他永远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哪怕被辣到眼眶发红、被臭到干呕，下一秒就能抹把脸，冲着屏幕咧嘴一笑：“就这？”
  一米九的个头，肌肉线条分明，笑起来却带着点少年气的莽撞。
  她看中了他的野心，也看中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原以为签他时会费点功夫，毕竟递橄榄枝的公司不少，可没想到阿云比她想象中更果断，他同样看中了她的潜力。
  在深蓝直播平台，神豪账号【讨厌吃姜】是个特殊的存在。
  不同于其他土豪账号频繁撒钱的作风，这个账号显得格外克制而精准。
  它关注的主播跨度极广，从才艺主播到游戏主播，从吃播达人到户外探险。
  每当这个ID出现在某个直播间时，整个平台的主播都会为之一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账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
  很多主播都以获得这个账号的打赏为荣，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巨额收入，更是一种实力的认证。
  而更让同行羡慕的是，这个账号打赏过的主播，就算没有被账号背后的白星娱乐公司签走，后续发展都出奇地好，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点金术"。
  而直播平台的新人，很多更是以签约白星为目标。
  他们之间本该是双赢的合作，可阿云太贪心了。
  他想要流量，想要热度，还想要她的注意力。
  自从他的账号稳定后，姜望舒渐渐把重心转向其他新人，阿云的不满就开始冒头。
  他不敢直接找她，却总在直播时话里带刺，或者PK输了就冷着脸砸话筒。
  次数多了，就开始让于毕真传话，变着法子想让她回去。
  姜望舒并不恼火，因为她很清楚，阿云再闹，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告诉他，”她语气淡淡，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敲，“再闹一次，这个月的推广资源减半。”
  于毕真迟疑：“可他粉丝黏性很高，万一……”
  “没有万一。”姜望舒打断她，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记住，白星不缺有潜力的主播，只缺懂规矩的艺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于毕真低声道：“那……如果他再惹事？”
  "照旧。"姜望舒往后一靠，语气轻描淡写，"他惹的麻烦，自己摆平。公关费从他分成里扣，一分都不能少。"
  她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屏幕上的数据报表翻过一页，像是已经将阿云的事随手揭过。
  "最近有什么亮眼的新人主播吗？"她忽然问道。
  于毕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姜总一贯的作风。
  从不在一件事上浪费太多情绪，永远在寻找下一个机会。
  当年白星娱乐从零起步时，哪懂什么高深的运营策略？
  她们靠的就是姜望舒精准的眼光和毫不手软的砸钱手段。
  看中的新人，直接签约；合适的老牌主播，毫不犹豫挖墙脚。
  简单粗暴，但有效。
  最成功的案例，莫过于当年从各大公司手里抢下的千万级颜值主播雅静。
  那时雅静合约到期，整个行业都在盯着这块肥肉。
  各大公司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分成比例、资源倾斜……争得头破血流。
  而雅静却始终沉默观望，迟迟不做决定。
  最后是姜望舒一锤定音——
  "给她开一份'退休版'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