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工业的摇篮

  春节的喜庆气氛，终究会被新一年的挑战所取代。
  当最后一挂鞭炮的硝烟在山谷中散尽，当战士们重新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和战备中。
  陆远的心思，早已飞出了这片巍峨的太行山。
  年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依旧是在江振东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
  火盆里的炭火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桌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岳父，狼牙谷虽好，但终究只是我们的摇篮，而不是我们未来的堡垒。”
  陆远的手指，没有落在晋察冀根据地的任何一个点上。
  而是越过山海关，重重地敲在了地图的东北角，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
  “东北？”
  江振东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根据地现在蒸蒸日上，工业体系初具雏形。
  正是应该稳扎稳打，将现有优势扩大的时候。
  怎么陆远忽然把目光投向了千里之外，日军经营多年的老巢？
  “对，就是东北。”
  陆远的声音不大，“岳父，您想，我们现在发展的瓶颈是什么？”
  不等江振东回答，陆远自问自答：
  “是资源，是空间，是工业潜力。
  太行山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但也限制了我们的规模。
  我们的焦煤要从晋绥军那里换，电解铜也要从国统区换，优质钢材更是稀缺。
  想要大规模生产坦克，重炮，甚至是飞机，这里的资源和电力，根本撑不起来。”
  他的手指在东北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奉天，鞍山，抚顺等地。
  “而这里，有什么？
  亚洲最丰富的铁矿——鞍山铁矿。
  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抚顺煤矿。
  有鬼子多年经营，堪称完备的重工业体系。
  奉天兵工厂的底子甚至比汉阳兵工厂还好！
  有铁路网，有港口，有数千万被压迫的同胞！”
  “现在，我们通过卫国勇士三件套，是在给整个华夏的抗鬼子战场输血。
  但这种输血，终究是隔靴搔痒。
  我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自己下场，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军团！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必须拿下东北这个巨大的工业基地和资源产地！”
  “太行山是我们的井*山，是我们的星星之火。
  但东北，才能成为我们真正的延安，我们席卷天下的强力补给！”
  江振东被陆远这番宏大的构想给震住了。
  他从未想得如此长远，如此大胆。
  他一直以来的战略，都是立足山西河北，巩固根据地，逐步蚕食鬼子的占领区。
  而陆远，一开口，就是要图谋盛大！
  “可是……这太难了。”
  江振东深吸一口气，指着地图上的关东军部署。
  “小鬼子在东北经营了十几年，驻扎着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防御体系固若金汤。
  我们怎么可能……”
  “难，才要做。”
  陆远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自信，“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当然没能力直接打过去，但我们可以提前布局。
  派遣情报人员，联络当地的抗鬼子联军残部，建立秘密交通线。
  甚至……我们可以开始尝试，把一部分对隐蔽性要求不高的产业，逐步向那边转移。
  等到时机成熟，我们的百万大军出关之日，这颗提前埋下的钉子，就能瞬间撬动整个东北的局势！”
  看着眼前这个女婿，江振东心中的震撼，渐渐化为一股豪情。
  是啊，以前是没条件，只能想怎么活下去。
  现在有了红星兵工厂，有了陆远，或许真的可以想一想，怎么赢下这场战争了！
  “好小子！你的心，比天还大！”
  江振东一巴掌拍在陆远肩膀上，“行！这个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了！你先拿个详细的方案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
  冀东，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一支名为忠义救国军的队伍，打着抗鬼子的旗号，实际上却是铁杆汉奸李*信手下的伪保安队。
  其头目名叫赵瘸子，早年是个土匪，后来投了鬼子，心狠手辣，颇受岩井俊作的赏识。
  这一次，他接到了一个天大的任务——代表一个神秘买家，向八路军求购一百套卫国勇士三件套。
  为了演得逼真，岩井俊作甚至亲自策划了一场戏。
  他让鬼子一个小队扫荡了赵瘸子的防区，双方激战一场，赵瘸子损失惨重，然后顺理成章地宣布反正，拉起队伍抗鬼子。
  通过之前策反的八路军外围人员，赵瘸子很快就搭上了红星兵工厂的外围销售渠道。
  “一百套？现金交易，用黄金支付！”
  赵瘸子对前来接洽的八路军联络员，表现得既豪爽又急切。
  “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刚跟鬼子干了一仗，吃了大亏，就是家伙不行！
  听说八爷的三件套是打鬼子的神器，我们豁出去了，把家底都掏出来，也要弄一批！
  价钱好说，比市价高三成！”
  面对送上门的肥肉，八路军的销售人员虽然保持着警惕，但在经过几轮背景调查。
  确认了赵瘸子部确实和鬼子发生了冲突，并且对方痛快地预付了三成订金后。
  这笔交易最终还是被批准了。
  毕竟，正如陆远所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鬼子力量，是他们当前的宗旨。
  ……
  半个月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百个沉重的木箱，被悄无声息地运到了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
  赵瘸子验货后，爽快地付清了尾款，一箱黄澄澄的金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带着武器离开后，几名负责交易的八路军战士，从泥土里挖出了一个微型定向仪。
  仪器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了赵瘸子队伍离去的方向，并在地图上留下了一条精准的轨迹。
  这些武器，没有在忠义救国军的仓库里停留哪怕一个小时。
  它们被连夜转运，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北平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当那一百个木箱被撬开，崭新的燎原步枪，龙息机枪和逆鳞火箭筒。
  整齐地陈列在冈村宁次和一众将佐面前时，整个司令部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些，就是让皇军在各个战场上头破血流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