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云飞的感慨

  他瞬间明白了陆远的意思。
  之前跟山城交易，换来的是成品钢材和铜锭，解了燃眉之急，但终究是无根之萍。
  而晋地，恰恰是华夏最重要的煤铁产地！
  如果能用武器，从阎长官手里源源不断地换来最基础的工业原料。
  那红星兵工厂的生产潜力，将得到几何级的提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武器了，这是在用高科技产品，反向吸血一个军阀的工业基础！
  “好！好一个以战养战，以商养战！”
  江振东一拍大腿，心中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以前总愁着怎么给战士们发军饷，怎么搞粮食冬衣，现在我明白了……”
  江振东看着陆远，满眼赞许，“这军火贸易的利润，比我们辛辛苦苦搞生产，打土豪快多了！这才是真正的财路啊！”
  他大手一挥，做出决断：“就按陆远说的办！告诉阎老西的特使，东西可以卖，但要拿煤和铁来换！
  价格，就是山城价的九八折，一分不能少！”
  ……
  一周后，晋中，某处无名高地。
  “轰！轰！轰！”
  鬼子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将358团的阵地笼罩在一片火海硝烟之中。
  楚云飞趴在简陋的掩体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正在集结的鬼子，脸色凝重如铁。
  这是一个标准的鬼子步兵大队，配属了山炮中队，火力凶猛。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处高地整整一天一夜，弹药消耗严重，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团座，鬼子上来了！”
  一名营长猫着腰跑过来，满脸黑灰，“东面的防线快顶不住了！小鬼子的掷弹筒太准，我们的机枪手伤亡很大！”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告诉弟兄们，准备白刃战！我楚云飞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狂喜：“团座！援兵！援兵到了！是军部特批的一批新家伙！”
  话音未落，十几名精悍的士兵就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冲上了阵地。
  “楚团长，阎长官特批，紧急配发给你们的‘抗日利器’！”带队的军官高声道。
  楚云飞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名堂？
  几条破枪能顶什么用？
  但当箱子被撬开，露出里面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武器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挺造型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机枪，枪身铭牌上刻着两个醒目的汉字——【龙息】。
  另一批箱子里，则是一排排结构紧凑的冲锋枪，木质枪托和钢铁枪身结合得天衣无缝，上面刻着——【人民铁拳】。
  还有几个更大的箱子，打开后是几门看起来有些古怪的迫击炮，炮管粗大，底座扎实，铭牌上是两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字——【送葬者】。
  “这是……八路军的武器？”楚云飞失声惊呼。
  他曾听闻过这些武器的传说，但亲眼见到，还是被其精良的做工和充满杀气的设计所震撼。
  “别愣着了，楚团长，鬼子冲上来了！”
  “快！机枪！架起来！”楚云飞立刻反应过来，大声指挥。
  两挺龙息通用机枪被迅速架设在阵地最好的射击位置上。
  机枪手甚至来不及仔细瞄准，就将枪口对准了山下那黑压压冲锋而来的鬼子。
  距离，八百米！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开始嘶吼，但子弹“咻咻”地从头顶飞过，根本够不着山顶的阵地。
  “开火！”楚云飞怒吼道。
  “突突突突——！”
  与歪把子那“咯咯咯”的怪叫截然不同，龙息发出的，是沉稳，厚重而连贯的咆哮！
  两条钢芯弹组成的火鞭，仿佛死神的镰刀，从八百米外，精准地横扫入鬼子的冲锋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士兵，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7.62毫米钢芯弹轻易撕裂，血雾在冲锋的队列中不断炸开。
  “那是什么？！”山下的鬼子指挥官，从望远镜里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八百米！八百米的距离，对方的机枪竟然能如此精准地屠杀他的士兵！
  “压制！机枪给我压制他们！”他疯狂地咆哮。
  然而，鬼子的机枪阵地刚刚开火，就被山顶的龙息一一点名。
  钢芯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机枪的护盾，将后面的机枪手和副射手一并打成碎片。
  仅仅一分钟，鬼子的冲锋势头就被彻底遏制，山坡上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冲锋枪！上！”楚云飞的眼睛都红了，他抓起一把人民铁拳，亲自跳出掩体。
  “跟我冲！把鬼子打下去！”
  “杀啊！”
  晋绥军的士兵们端着崭新的冲锋枪，如同猛虎下山，沿着交通壕反冲锋下去。
  当他们与残余的鬼子在两百米距离上遭遇时，人民铁拳那恐怖的火力优势瞬间爆发！
  “哒哒哒哒哒！”
  71发弹鼓喷吐出密集的弹雨，在狭窄的战壕里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
  鬼子士兵手中的三八大盖步枪，在打出一发子弹的时间里，足够被十几发7.62毫米手枪弹命中。
  与此同时，后方的送葬者迫击炮也开始发威。
  没有传统迫击炮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咻…咻…”的轻微破空声。
  一枚枚由煤气罐改装的炮弹，划着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鬼子后方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每一发送葬者炮弹的爆炸威力，都堪比一枚150毫米的重炮炮弹。
  火光和冲击波将鬼子的山炮阵地整个掀飞，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抛上几十米的高空。
  战扬，在短短十分钟内，局势完全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方，变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楚云飞站在堆满鬼子尸体的阵地上，手里那把还在发烫的人民铁拳，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云龙那个泥腿子，每次都能用一个团打出他一个师都打不出的战绩。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也不是战术的问题。
  当你的武器，对敌人形成碾压性的技术代差时，战争，就变成了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原来……这就是李云龙的感受……”楚云飞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有打了胜仗的狂喜，有对这种恐怖武器的震撼，还有一丝……深深的羡慕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