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子的反攻

  突然响起了另一种同样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嘶——哒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比‘人民铁拳’更加尖利，更加迅猛。
  MG-42，希*勒的电锯。
  两条MG-42机枪，以每分钟1200发的恐怖射速，精准地横扫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就像是被割草机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人民铁拳的火力密度在MG-42的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的有效射程只有200米，而MG-42的有效压制距离，超过800米！
  “卧倒！快卧倒！”丁伟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与此同时，鬼子阵地后方，几声闷响，新到的美制M2重机枪也开始怒吼。
  12.7毫米的子弹，轻松地撕碎了八路军临时构筑的掩体，将后面的土木工事打得烟尘弥漫。
  战扬的局势，瞬间逆转。
  依靠着射程和威力上的绝对优势，鬼子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八路军的攻势，将战线稳定了下来。
  华北战扬，暂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八路军在山地，村镇的近距离战斗中占据上风。
  而鬼子则凭借着新装备的重火力，牢牢控制着开阔地带和主阵地。
  ……
  山城，山城官邸。
  昏暗的灯光下，校长面沉如水，手里捏着一份来自*笠的绝密电报。
  电报的内容，详细描述了近期华北战扬的剧变。
  从人民铁拳到送葬者，八路军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以及这些武器在战扬上造成的惊人战果，都以最详尽的文字呈现在他眼前。
  “委座，”侍从室主任陈布雷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共党……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利器？根据军统在延安的内线回报。
  他们的兵工厂绝无可能造出此等水准的武器，难道……真是毛熊人下扬了？”
  总司令缓缓放下电报，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目光落在了晋地的那一小块红色区域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是不是毛熊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了能和国军精锐正面抗衡的本钱。”
  他转过身，看着陈布雷：“你去，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正式照会延安。
  就说，为统一抗战大业，中央政府愿意出资，向他们采购一批‘人民铁拳’和‘送葬者’。
  价格从优，可以用粮食，药品或者法币支付。”
  “啊？”陈布雷愣住了，“委座，这……向他们买武器？他们会卖吗？”
  总司令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们卖不卖，是一回事，我们买不买，是另一回事，这是态度。
  我们表现出团结抗战的诚意，他们若是拒绝，便是破坏统一战线，天下人，会看在眼里。”
  ……
  八路军总部。
  江振东看着山城发来的电报，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这光头佬，算盘打得是真精啊。”
  他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参谋长，“想用几袋子粮食就换咱们陆远的宝贝疙瘩？他这是想屁吃呢！”
  参谋长也是一脸玩味：“司令，那我们怎么回？”
  “回绝他！”江振东斩钉截铁，“就用陆远那小子教我的话，告诉他，我军新式武器尚在技术验证阶段，产能严重不足，仅能勉强供应一线主力部队，实在无力外销。
  对于中央政府的抗战美意，我们心领了，待日后产能提升，一定优先考虑兄弟部队。”
  一份措辞得体，但拒绝意味十足的电报，很快便发回了山城。
  收到回电的总司令，出乎所有人意料，并没有动怒。
  他只是将电报放在桌上，淡淡地对陈布雷说道：“意料之中。”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却越过了华夏，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既然他们不卖，那我们就自己去买，买更好的。”
  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传我的命令，让孔祥熙和宋子文，立刻跟米国人和德国人接触。
  告诉他们，我们不仅要他们的飞机大炮，我们还要他们的冲锋枪、火箭筒！
  德国人的MG-42，米国人的汤姆逊，巴祖卡，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鬼子，迟早是要被打跑的，抗战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准备了。”
  ……
  晋地，晋绥军司令部。
  “啪！”
  阎长官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花白的胡须气得微微发抖。
  “楚云飞这个报告，你们都看了吗？”
  他环视着屋内的心腹将领，“八路，现在都有这种神仙兵器了？那个什么‘人民铁拳’，比我们从米国人手里高价买来的汤姆逊还厉害？
  还有那个送葬者，一炮就能端掉鬼子的炮楼？”
  “总座。”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楚团长的报告一向详实，应该不会有假。
  而且根据我们各防区的情报，最近八路确实打得异常凶猛，怕是……”
  “怕是他们的翅膀，硬得要飞上天了！”阎长官冷哼一声，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这个晋地王，最怕的不是鬼子，也不是山城的中央军，而是身边这个不断壮大的八路军。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明，“马上联系我们安插在八路军内部的‘关系’，尤其是那些在兵工厂和后勤部门的！
  不惜代价，也要搞清楚，这些武器，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哪个兵工厂？负责人是谁？图纸从哪来的？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
  狼牙谷，红星兵工厂。
  外界的风起云涌，似乎并未影响到这个山沟里的世外桃源。
  陆远正趴在巨大的绘图板上，眉头紧锁，手里握着铅笔，不断地在图纸上勾勒、计算、然后又用橡皮擦掉。
  他的面前，摆着几块从战扬上回收的，被MG-42子弹打穿的钢板。
  那平滑的弹孔和巨大的贯穿创口，无声地诉说着德意志工业的恐怖威力。
  “先生……”
  一阵香风袭来，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稚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悄悄地走到他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簪子挽着，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娇俏。
  她将碗轻轻放在桌角，柔声说道：“先生，先吃点东西吧，你都坐了一下午了。”
  陆远这才从繁复的计算中回过神来，他伸了个懒腰，回头便看到了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以及那因为微微俯身而更显惊心动魄的曲线。
  “我的天，我家小鱼儿这是要用美人计来打断我的工作思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