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崩溃的山本

  楚云飞对方立功命令道，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忧虑。
  信使快马加鞭离去，方立功看着楚云飞凝重的侧脸，低声道：“团座，您认为……长官会采纳我们的建议吗？”
  楚云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那个代表着独立团的，如今显得格外刺眼的红色小旗上。
  “采纳与否，是长官的决断，但将我们看到的危险呈报上去，是我们的职责。”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立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位李云龙朋友，他的武器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方立功沉吟道：“卑职百思不得其解，送葬者迫击炮，已经是匪夷所思之物。
  如今又冒出这‘布匹撕裂者’，其技术含量和生产工艺，绝非寻常兵工厂能及。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毛熊人在背后秘密支持？”
  “不像。”楚云飞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将太行山脉囊括其中。
  “毛熊人若是有心支持，为何不直接给武器，反而要给这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新型号？
  而且，根据情报，这种武器的出现极为突兀，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晋绥军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素的，动用我们所有在太行山区的眼线，给我查！重点排查八路军的兵工厂，尤其是黄崖洞一带！
  我不信，这么大规模的生产，能做到滴水不漏，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是！”方立功领命而去。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一辆满是弹孔和血迹的军用卡车，在卫兵紧张的注视下，疯了似的冲进司令部大院，一个急刹停在了指挥部楼下。
  车门打开，几名幸存的特工队员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架着一个浑身浴血、缠满绷带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进大楼。
  那人正是山本一木。
  当他被抬进筱冢义男的办公室时，这位帝国中将几乎没认出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眼神涣散的男人，就是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部下。
  “山本君……”筱冢义男的声音有些干涩。
  “将军阁下！”山本一木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一股剧痛呛得猛烈咳嗽起来，鲜血从绷带的缝隙中渗出。
  “卑职……辜负了您的期望！特工队……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耻辱和恐惧。
  “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山本一木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火舌和弹雨支配的情况。
  “不是枪声，将军阁下，那不是枪声……是魔鬼在撕扯布匹！我们的勇士，在那种声音面前，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抓住筱冢义男的衣袖，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布料里。
  在扬的参谋们无不色变。
  能把意志如钢铁的山本一木折磨成这个样子，那所谓的布匹撕裂者，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筱冢义男强忍着内心的震动，拍了拍山本一木的肩膀，沉声道：“山本君，你辛苦了。
  你带回了最重要的情报，你是帝国的功臣，现在，好好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医护兵将精神崩溃的山本一木带了下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筱冢义男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命令，布匹撕裂者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代号赤色铁雨！
  从今天起，所有与独立团作战的部队，必须放弃传统的步兵冲击战术！
  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严禁与装备赤色铁雨的八路军进行任何形式的近距离交战！”
  “命令情报部门，动用一切力量，包括我们在山城*府内部的‘鼹鼠’，给我查！
  我不仅要知道这种武器的图纸和来源，我还要知道，造出这种武器的人，到底是谁！”
  筱冢义男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在晋西北那片区域。
  八路军总部。
  气氛却与鬼子的压抑截然相反，洋溢着一股幸福的烦恼。
  “老总！你不能偏心啊！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了李云龙那个混小子？”
  “就是！我们新二团也要换装！给了李云龙五百支，给我们两百支总行吧？”
  “我们772团请求总部公平对待！都是打鬼子，不能厚此薄彼！”
  电话线都快被打爆了，几乎所有晋冀鲁豫根据地的团级主官，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李云龙发大财的消息。
  一时间，总部和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电话铃声就没停过，内容出奇地一致——要枪！
  要‘人民铁拳’！
  江振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同样一脸苦笑的陆远，无奈道：“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捅了个马蜂窝啊。”
  陆远嘿嘿一笑，递上一杯热茶：“岳父大人，这说明咱们的‘人民铁拳’受欢迎啊，是好事！这叫幸福的烦恼。”
  “好事？”江振东吹了吹胡子，“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守着一屋子金元宝的穷光蛋，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分不出去！
  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再不给点东西堵住他们的嘴，他们能把总部的门槛都给踏平了！”
  “堵嘴的东西，不是没有。”陆远神秘地笑了笑，“人民铁拳的产能确实是瓶颈，短时间内无法满足所有部队。”
  “哦？”江振东眼睛一亮，“你小子，又鼓捣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不算新玩意儿，是老朋友了。”陆远从身后的图纸堆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送葬者迫击炮！
  经过第一批次的实战检验和技术改良，我们已经优化了推进剂配方和战斗部结构，生产出了一批性能更稳定、威力更大的改进型号。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对生产设备要求不高，咱们兵工厂的老师傅们已经能熟练制造，产量管够！”
  江振东接过文件，越看眼睛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