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欺骗

作者:见清子
  傅南屹亲自挑选了无数花卉,他也曾侧头问过盛清的意见,可得到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的“随你便”。
  傅南屹没说什么,只是凭着记忆深处零碎的片段,搬回了一盆盆盛清曾经在不同扬合流露出喜欢的花。
  清雅的茉莉、馥郁的玫瑰、还有他总说闻着就安神的栀子…各色鲜花在恒温恒湿的玻璃牢笼里争奇斗艳,美得有些不真实。
  这座花房,也从最初讨爱人欢心的礼物,无声地蜕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
  傅南屹总是独自在里面修剪枝叶,松土施肥,动作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他好几次邀请盛清欣赏,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紧闭的房门。
  “清清,今天有你爱吃的白灼虾。”傅南屹的声音打破了卧室的沉寂,他拍了拍被子下那团明显醒着却不肯动弹的身影。
  盛清毫无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傅南屹极有耐心,俯身,掀开被子拢住,手臂穿过他的膝窝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悬空,失重感让盛清惊得低呼一声,求生本能快过一切思考,手臂瞬间紧紧环住了傅南屹的脖颈。
  傅南屹垂下眼,看着那截自动缠上来的白皙柔软的手臂,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放我下来!”反应过来的盛清立刻挣扎起来,在他怀里扭动得像一尾离水的鱼。
  傅南屹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沉沉地对上盛清因恼怒而泛着水光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再乱动,我就松手了。”
  “你松!”盛清铁了心要跟他唱反调,梗着脖子,眼神倔强,“不松你不姓傅!”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分,紧绷的气氛一触即燃。
  “清清。”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傅南屹的声音反而低沉下去,甚至渗出一丝诡异的温柔,“你应该庆幸,我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你。”
  这句话像冰冷的蛇爬过后脊,盛清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抗拒。
  要是从前,这样的话能让他脸红心跳,羞赧地埋进对方怀里。可现在,只能激起无边无际的恐惧,冰冷粘稠,如影随形。
  “傅南屹…”盛清瞪着他,可眼眶却不争气地迅速泛红,又蓄满水汽。视线很快模糊一片,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滚落,弄湿了脸颊和傅南屹的衬衫前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之前他们是相爱的、快乐的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傅南屹看着盛清不断涌出的眼泪,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肿胀。
  盛清的眼泪很美,尤其是在情动时氤氲着眼尾泛红的样子,像破碎的琥珀,总能轻易点燃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占有欲和施虐欲,让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变本加厉地索取,只想看盛清的眼泪为自己流得更多。
  他卑鄙,他恶劣,他深知这一点,并且一度沉溺于对方无条件的包容里。
  可现在,他的眼泪不再代表愉悦的失控,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绝望,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里。
  “别哭了。”傅南屹将他轻轻放在琉璃台冰凉的台面上,抽了纸巾,动作近乎小心翼翼地去擦他湿漉漉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碎损的珍宝,“是我不好。”
  盛清低下头,眼泪却掉得更凶,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他厌恶这样软弱的自己,厌恶不受控制的泪水,这和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男子汉”形象背道而驰。可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像失控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堤坝。
  “…傅南屹,”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水渍,抬起头,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像被残忍打磨过的宝石,“你改,好不好?”他声音哽咽,带着最后一丝微弱,和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冀,“我真的…好怕…”
  傅南屹心口猛地一抽,指尖下意识伸向湿润发红的眼尾。然而,盛清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像一根冰刺,狠狠扎进了傅南屹的心脏。从前,眼前这个人总是会笑着主动凑过来,用柔软发烫的脸颊依赖地蹭他的掌心。
  “清清。”傅南屹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将人用力搂进怀里,克制着几乎要破体而出,想将他彻底揉碎融入自己骨血的疯狂冲动,“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离开我。”
  盛清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僵住,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差点忘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终极任务,是攻略傅南屹,获取百分之百的好感值,然后…离开。
  那现在的承诺…
  “傅南屹。”盛清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丝放松,声音干涩,“我…”他狠下心,舌尖都尝到了铁锈味,“我不会离开你的。”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急促地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永远。”
  在盛清看不到的背后,傅南屹缓缓抬起了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不远处光洁的黑色冰箱门,冰冷的表面如同一面模糊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们此刻紧密相拥的姿态,也映照出他自己脸上那片死寂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冰封表情。
  他太了解盛清了。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每一次眼神的闪烁,每一点语气里的迟疑。
  他知道。
  盛清在骗他。
  这个认知像最冷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只剩下无边无际,能吞噬一切冰冷的黑暗。
  原来,他一直精心构筑的、用温柔、偏执、甚至疯狂浇筑而成的名为“爱”的堡垒,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战扬,一个人的囚笼。
  他画地为牢,将两人死死锁在里面,以为困住的是全世界,而怀里这个人,灵魂从未真正降落,也从未想过要为他停留。
  永远?
  傅南屹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从盛清嘴里吐出的无比讽刺的字眼。它们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痉挛,却又奇异地带来毁灭般的清醒。
  他搂着盛清的手臂,依旧维持着看似温柔的力道,甚至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盛清背后单薄的衣料。
  但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既然温柔的囚笼留不住注定要飞走的鸟。
  那就…折断它的翅膀吧。
  用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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