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浴血奋战

  秦明沉思片刻，对蔡墩说道：“墩子，敲锣，让全屯人到晒谷场集合。”

  蔡墩立刻拿起铜锣“当当当”地敲了起来。

  “乡亲们马上到晒谷场集合！”

  “乡亲们马上到晒谷场集合！”

  “……”

  急促的锣声加上蔡墩不断重复的焦急的通知声，让全屯的村民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急匆匆赶往晒谷场。

  “崔大嫂，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

  “哎呀，不用问了，肯定有事就是了。”

  “……”

  村民们一边走，一边议论。

  很快，整个屯子的男女老少全都站到了晒谷场上。

  秦飞站在一个高台上，一脸严肃：“乡亲们，接到可靠消息，黑风寨的胡子要来洗劫咱们靠山屯……”

  “哄！”

  全场当时就炸开了锅！

  “黑风寨的胡子？妈呀，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这可咋办呀？”

  “赶快出去躲躲吧！”

  “……”

  “当当当！！！”

  蔡墩又敲响了锣，然后大声喊道：“都静一静！听秦村长说！”

  蔡墩这次没有叫“明哥”，可见多严肃。

  秦明把两只手向下压一压：“乡亲们，胡子来了怕没有用，只有把他们打跑才能换来咱们的安宁！我现在布置任务，请大家听好！”

  “蔡墩，王老七。护村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护村队员取消轮休，日夜警戒。妇孺老弱立刻转移到屯子最中心最坚固的几处房屋内，储备好粮食和水。”

  “顾大爷，你老率领五十岁上的汉子和身体好的妇女，加固屯子周边的防御工事！木栅栏加高加厚，陷坑加深加密，所有陷阱机关重新检查布置，并在关键通道上设置更多的绊马索和钉板！”

  “李大叔，你带徒弟，赶制武器。箭矢、标枪、滚木礌石要大量储备。一会儿我给你老画狼筅的图纸，你带徒弟连夜赶制，人手不够找我要！”

  狼筅，是用削尖的长竹竿枝杈制成，牌盾左其下，长枪夹其左右，镋钯大刀接应于后，相为倚靠，浑然一体，能御能防。

  “乡亲们，只要咱们认真准备，保证让土匪有来无回！”秦明布置完任务，最后说道。

  村民们见秦明如此淡定地安排任务，也都增强了信心，那些没有明确任务的，纷纷主动请缨。

  秦明把他们安排完后，又开始制定战术。

  根据屯子的地形和土匪可能的进攻方向，制定了详细的防御战术。

  有将护村队分成数个小组，分配了防御区域，明确了指挥信号和预备队。

  而后他亲自快马加鞭赶到县城见了薛百户，希望后者能出兵帮助。

  然而，秦明刚走藏在屏风后的黄先生便走了出来。

  “黄先生，您看百户所用出兵吗？”

  “百户大人，窃以为此番黑风寨袭击靠山屯正是考验秦明的绝佳机会，他若是连百八十个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那么靠山屯的民团便没有成立的必要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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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栓子并没有说黑风寨土匪何时下山。

  但秦明判断就会在近两天。

  在他的布置指挥下，整个靠山屯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所有人都动员起来。

  恐惧被转化为力量，驱敌的斗志压倒了一切。

  村民们默默地为保卫家园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凝重气息。

  云若烟默默地将所有药物和绷带集中起来，组织妇女成立救护队。

  她看着忙碌而沉稳的秦明，眼中充满了担忧，却也有着无比的坚定。

  是夜！

  没有月黑风高！

  乌云低压，寒风呼啸，正是杀人放火天。

  屯子口最高的瞭望树上，负责警戒的队员猛地瞪大了眼睛——远处黑暗的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把长龙，正像一条毒蛇，向着靠山屯迅速逼近！

  “当当当！！！”铜锣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靠山屯死寂的夜空！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秦明的浑厚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初时的慌乱。

  护村队员们按照预先的部署，迅速奔向自己的防御位置。

  男人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弓箭，妇女们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躲藏在加固的房屋内，瑟瑟发抖。

  秦明登上临时筑起的城墙上，目光冷冽地望向屯外。

  只见不下百人高举火把，嘶吼叫骂声随着寒风隐隐传来夹杂着暴戾和杀戮的气息。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手持一把鬼头大刀，正是黑风寨大当家“座山雕”！

  “妈的，果然是个硬茬子！”座山雕看着眼前虽然简陋却明显有所准备的屯子，尤其是那加高了的木墙和墙后严阵以待的人影，骂了一句。

  但其眼里更多的是残忍的兴奋：“弟兄们！打破屯子，粮食女人随便抢！杀光男人，给金家主和吴掌柜出气！”

  “杀！杀！杀！”土匪们发出疯狂的嚎叫，挥舞着兵器，如同潮水般向着屯子发起了冲锋！

  “弓箭手！预备——”秦明冷静地看着土匪进入射程，“放！”

  咻咻咻——！

  第一轮箭雨从木墙后腾空而起，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入冲锋的土匪群中！

  “啊！我的眼睛！”

  顿时有七八个冲在前面的土匪中箭倒地，惨叫声响起。

  但这些亡命之徒极为凶悍，同伴的死亡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踏着尸体继续狂冲！

  “举盾！冲过去！爬墙！”座山雕挥舞着大刀吼道。

  一些土匪举起了简陋的木盾或藤牌，抵挡着箭矢，速度更快地逼近。

  “瞄准没有盾的！自由射击！”秦明继续下令。

  护村队员们训练有素，又居高临下，箭射得又准又狠，不断有土匪被射翻在地。

  但土匪人数太多，很快就有二三十人冲到了高墙之下，开始用身体撞击防护墙，或者试图用挠钩攀爬石头垒砌的高墙。

  “滚木礌石！放！”王老七在墙头声嘶力竭地大吼。

  轰隆隆！

  巨大的石块和粗壮的滚木被推下墙头，砸得下面的土匪鬼哭狼嚎，筋断骨折。

  “狼筅！捅下去！”蔡墩负责一段墙面，指挥队员用长长的狼筅从墙缝中狠狠捅刺，让试图攀爬的土匪无处下手，惨叫着跌落。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靠山屯凭借工事和准备，暂时顶住了土匪的第一波猛攻。

  墙下土匪尸体堆积了不少，但土匪的攻势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

  座山雕看得怒火中烧，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屯子竟然如此难啃！

  “废物！一群废物！”座山雕声嘶力竭地咆哮，“火！给老子用火攻！！”

  土匪们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强攻，而是开始向墙的木门扔火把。

  木制的大门很快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

  墙之内多是茅草屋，一旦火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快！灭火！”秦明心头一紧，大声命令。

  妇女和老人们立刻冒着浓烟，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冲上来灭火。不断有人被流矢射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不能让他们把火点起来！”秦明眼神一厉，夺过身边队员的一张硬弓，搭上三支箭，瞄准了远处正在指挥放火的三个土匪小头目。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噗噗噗！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三个嚣张的土匪头目应声而倒！

  “好箭法！”墙头传来一阵欢呼。

  秦明的神射暂时压制了土匪的嚣张气焰，但火势仍在蔓延。

  浓烟滚滚，喊杀震天。

  “大当家！这样打下去损失太大了！”一个土匪小头目对座山雕喊道。

  座山雕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还没攻进去，看着在火海中奋力抵抗的屯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妈的，分开进攻，他们人少，肯定有防守薄弱的地方！二当家，你带三十个人，从东边摸上去！咱们左右夹击！”

  靠山屯的防御墙是临时垒起的，自然不是太长。

  显然座山雕发现了这个薄弱之处。

  就在主战场战斗焦灼之时，一支三十人的土匪精锐，在二当家的带领下，正悄无声息向东边迂回。

  主战场战斗异常惨烈。

  战火熊熊！

  墙门摇摇欲坠，护村队员们伤亡开始增加，箭矢也消耗巨大。

  秦明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如同战神般屹立在墙头，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

  手中的弓箭和红缨枪不断收割着土匪的性命，极大地鼓舞着士气。

  “顶住！他们快不行了！”秦明大吼，声音已经沙哑。

  靠山屯三十多户人家，青壮年男丁三十多人，土匪的人数优势实在太明显。

  座山雕不断驱赶着手下猛攻，试图耗尽守军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队员踉跄着从屯子后方跑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明哥！不好了！东边，东边摸上来三十多胡子！老七叔带人快守不住了！”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心头一凉！

  左右受敌！

  秦明心头巨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方果然找到了防守薄弱点！

  “墩子！这里交给你！死也要顶住！”秦明红着眼睛吼道，“第一、第三小队，跟我去东边！”

  秦明立刻带领作为预备队的两个小队，疯狂奔向东边。

  东边情况更加危急！

  土匪二当家带领的都是身手较好的亡命之徒，他们已经突破了第一道警戒线，正与王老七带领的队员在狭窄的山道上厮杀！

  王老七身上已经挂彩，兀自死战不退，但人数劣势太大，眼看就要被突破！

  一旦让这股土匪冲入屯内，靠山屯就彻底完了！

  “杀！”

  秦明带人赶到！

  他目眦尽裂，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率先冲入战场！手中红缨枪化作一道道死亡寒光，瞬间就放倒了两个土匪！

  预备队的生力军加入，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土匪极其凶悍，双方在狭窄的后山道路上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每一步都在流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整个靠山屯都陷入了苦战和血泊之中。形势危如累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屯外的黑暗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