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敢动我爹?老娘让你全家陪葬!
作者:肆月
大军出征后的日子,朝堂表面上风平浪静,后宫也难得的安宁。
沈惊晚称病,将六宫庶务一股脑儿地丢给了丽妃和德嫔。
这两个女人为了争权,斗得不亦乐乎,倒是让她落了个清静。
她每日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逗逗猫,看看话本,去御马监溜达一圈,给她的宝贝“踏雪乌骓”喂喂草料,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当然,她也没忘了搞钱。
协理六宫虽然是个苦差事,但油水也是真的足。
她大权在握,随便卡一卡各宫的预算,或者在采买上动动手脚,那些内务府的管事们就得哭着喊着给她送银子。
短短半个月,她的小金库又厚实了不少。
数钱,成了她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才华。】
【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是几千上万两的进账。我要是生在现代,妥妥的福布斯富豪榜前十啊!】
【等老爹凯旋归来,我就跟狗皇帝辞职!到时候带着我的钱,我的马,出宫买个大宅子,养他百八十个小奶狗,天天给我唱曲儿跳舞,那日子,想想都美滋滋!】
这天,她正抱着账本,在软榻上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萧景珩又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爱妃又在盘算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吓得沈惊晚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阴魂不散啊!这狗皇帝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行礼,脸上瞬间换上温婉的笑:“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宫人通传一声,吓臣妾一跳。”
萧景珩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随意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沈惊晚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符号记录的账目,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这是……爱妃独创的记账之法?”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是臣妾家乡的一种土法子,上不得台面,让陛下见笑了。”沈惊晚心虚地解释道。
【废话,阿拉伯数字加复式记账法,领先你们这群古人一千年,你能看懂才怪了。】
萧景珩听着她的心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小皇贵妃,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朕看这法子就很好。”他将账本还给她,“条理清晰,比户部那些老顽固的流水账,强多了。”
他拉着她坐下,状似无意地问道:“南边战事吃紧,军需耗费巨大。朕看爱妃理财有道,不如……帮朕想想办法,如何开源节流?”
沈惊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绕了半天,还是惦记上老娘的养老金了!】
【狗皇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的钱,一个铜板你都别想拿走!】
她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为难又惶恐的表情:“陛下,您太高看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会算些鸡毛蒜皮的小账,军国大事,臣妾一窍不通啊。”
“再说了,您不是刚让京城的商贾们‘自愿’捐了一大笔钱吗?怎么还会缺钱?”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萧景珩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打仗,就是烧钱。南境多山林,道路难行,粮草运送极为困难,耗损巨大。前线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就是个无底洞。”
“朕虽抄了几个贪官的家,但国库空虚,也不是一日能填满的。”
他说着,眼神“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沈惊晚。
沈惊晚立刻会意。
【懂了,这是哭穷来了。】
【这是在暗示我,国库没钱了,你看着办吧。】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深宫妇人,除了我自己的小金库,还能上哪儿给你变钱去?】
她心里疯狂吐槽,但转念一想,不对。
粮草运送困难?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南征之战初期,确实因为粮草问题,导致大军举步维艰,甚至断过几日粮,军心浮动。
后来,还是她爹沈从安,力排众议,启用了一个叫什么……张三还是李四的降将,那人献上一条水路运输的计策,才解决了粮草问题。
那条水路,可以绕开崎岖的山路,直达前线大营,不仅节省了大量时间,还减少了无数耗损。
【对!是水路!有一条叫‘盘龙江’的支流,可以通航!但是那条江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一直被视为畏途,无人敢走。】
【只有那个降将,他从小在盘龙江边长大,熟悉每一处险滩,知道如何安全航行。】
【可是……那个降将叫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因为是南越降将,一直不被信任,被关在后军的囚车里。要不是我爹当时被逼得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把他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狗皇帝!你得赶紧把那个人找出来啊!不然我爹在前线要饿肚子了!】
沈惊晚内心急得抓耳挠腮,表面上却只能装作一副爱莫能助的忧愁模样。
萧景珩将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路!
降将!
盘龙江!
这些关键信息,他闻所未闻!
兵部递上来的所有行军方略里,都只字未提!
如果不是沈惊晚……
他不敢想,沈从安的十万大军,若真的在前线断粮,会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这个女人,又一次,在无形中,为他,为大周,挽回了一次巨大的损失。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想不起降将名字”而苦恼的女人,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沈惊晚,绝对不是简单的“重生”那么简单。
她脑子里那个所谓的“上辈子”,简直就是一部大周未来百年的历史剧本!
而且还是带实时弹幕解说的那种!
上天,待他何其厚也!
“爱妃不必忧心。”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温和地安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朕,会有办法的。”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管好后宫,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朕最大的帮助了。”
说完,他便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
沈惊晚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逼。
【这就走了?】
【我的养老金保住了?】
【不对啊,他不是来哭穷的吗?怎么我还没开始哭,他就自己想通了?】
【这狗皇帝,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而萧景珩一回到御书房,立刻就变了脸色。
“玄一!”
“在!”
“立刻以八百里加急,传朕密旨给沈从安!”
“命他,彻查军中所有南越降将!给朕找一个熟悉盘龙江水路的!活的!”
“告诉他,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必须给朕打通水路粮道!否则,军法从事!”
“遵命!”
玄一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萧景珩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南方,眼神冰冷。
他给沈从安的,是信任,是荣耀,也是压力。
他相信,沈从安不会让他失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萧景珩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后宫传来。
这日,沈惊晚正在翊坤宫里,听着各宫管事嬷嬷汇报工作。
她如今执掌凤印,协理六宫,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做起事来,却是有模有样,雷厉风行。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短短时日,便将这偌大的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曾经敢阳奉阴违的宫人,如今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皇贵妃娘娘,这是各宫这个月的用度账目,请您过目。”一个管事太监谄媚地将账册呈上。
沈惊晚接过,随意翻了翻。
当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手指顿了一下。
“永和宫,姚嫔。”
那个因为巫蛊之事,被他从贵妃之位一撸到底,禁足的慧贵妃,姚氏。
“她这个月,又要了些什么?”沈惊晚淡淡问道。
“回娘娘的话,还是和上月一样,要了些寻常的笔墨纸砚,说是……在宫里抄经祈福,为陛下和大周赎罪。”
“呵,赎罪?”沈惊晚冷笑一声。
【赎罪?我看是作妖吧!】
【这个姚家,上辈子可是跟着太子谋反的急先锋!姚嫔的哥哥,时任九门提督的姚广,更是直接带兵冲进了皇宫!】
【虽然这一世,太子倒了,姚家也被削了兵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姚嫔被禁足在永和宫,看似安分,谁知道她在暗地里搞什么鬼?】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去会会她。】
她正盘算着,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御前侍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皇贵妃娘娘!不好了!前线……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报!”
沈惊晚的心,猛地一沉。
“快说!到底怎么了!”
“沈……沈帅他,在督运粮草的途中,遭遇了南越蛮子的伏击,粮草被焚烧大半,沈帅他……他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明!”
轰——!
沈惊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手中的账册,散落一地。
【爹!】
【怎么会这样?!】
【这一世,明明已经避开了断粮的危机,为什么还会出事?!】
【伏击?南越那群乌合之众,哪来的胆子和能力,敢伏击我爹的十万大军?!】
【不对!有内鬼!】
【一定是朝中有人,和南越勾结,泄露了我爹的行军路线!】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气,从沈惊晚心底,疯狂涌出。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意。
【敢动我爹?】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
【我沈惊晚对天发誓,不把你和你全家挫骨扬灰,我就不姓沈!】
【鱼死网破?呵,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连网都看不见,就全都死绝!】
她那披着兔子皮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地狱归来的雌虎,终于,亮出了她最锋利,最致命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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