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皇后，你的断头饭要到了
作者:肆月
天光大亮，晨曦刺破了残存的夜色，却驱不散宫门前的血腥气。
青石板路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可那渗入缝隙的暗红，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文武百官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战战兢兢地跪在乾清宫外的广场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珩负手立于丹陛之上，龙袍下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臣子。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陛下圣明！诛杀叛逆，乃为国除害！”
内阁首辅张承第一个反应过来，叩首高呼。
山呼海啸般的颂圣之声响起，盖过了远处宫人清理现场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萧景珩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落在了被玄一死死按在地上的废太子萧仁谦身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储君，此刻发髻散乱，官袍被血水浸透，状若疯魔。
“萧景珩！”萧仁谦双目赤红，用力嘶吼，这大周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萧景珩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玄一。”
“臣在。”
“带下去，关进天牢。”
萧景珩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补充道：“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每日好酒好肉伺候着，万不可让他死了。”
这话一出，连玄一都微微一怔。
萧仁谦更是狂笑起来：“哈哈哈！怎么？你怕了？你怕背上弑子的骂名吗？萧景珩，你这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萧景珩终于垂眸，像看一只蝼蚁般看着他。
“朕要你好好活着。”
“睁大你的狗眼，看着朕的江山，是如何海晏河清，万代千秋。”
“看着你这个废物，是如何被天下人唾弃，遗臭万年。”
“这，比杀了你，有趣得多。”
字字诛心。
萧仁谦的笑声戛然而止，被侍卫用破布堵住了嘴，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下去。
处理完最大的垃圾，萧景珩转身，迈步走向御书房。
“李德顺。”
“奴才在！”
“传朕旨意，彻查所有涉案人员，凡与东宫有牵连者，一律拿下，抄没家产，充入国库。”
“另外，”萧景珩的脚步停住，侧头道，“坤宁宫那边的两个东西，如何了？”
李德顺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回道：
“回陛下，画春和绣夏，还在紫云轩伺候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萧景珩冷笑。
“是时候，该动一动陈氏了。”
“去，把她们给朕押到御书房来。”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画春和绣夏被带进来时，腿软得走不动道，完全是被人架进来的。
一夜宫变，血流成河的消息早已传遍后宫，如今一见萧景珩，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的帝王，身上明明没有一丝血迹，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煞气，比地狱修罗还要可怖。
“奴婢……奴婢叩见陛下！”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砖上，身体止不住的抖动。
萧景珩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轻轻吹了吹。
茶叶的清香，混杂着两人身上因恐惧而冒出的冷汗气味，让李德顺的头垂得更低了。
终于，一声轻响，萧景珩放下了茶盏。
“皇后送的布料...”
他轻飘飘开口，“你们的手艺不错，做的香囊，味道也清雅。就是不知，里面都放了些什么助眠的‘好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天雷，在两人脑中炸开。
她们瞬间明白，什么都暴露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画春抢先一步，涕泪横流地嘶喊：“都是皇后娘娘！都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的！她说……她说那香囊里放的是让明妃娘娘不孕的药物，还能让人产生幻觉，久而久之就会疯掉！不关奴婢的事啊陛下！”
绣夏见她抢了先，也吓疯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尖叫道：“还有那串降真香佛珠！皇后娘娘自尽是假，就是为了见太后！她让容嬷嬷带出去的那串佛珠里，藏了米粒大的密信！陛下明察！这一切都是皇后和废太子的阴谋！奴婢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两人争先恐后，唯恐自己说得慢了，就被拖出去砍了。
萧景珩静静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李德顺早已会意，朝旁边候着的内侍递了个眼色。
一名内侍立刻上前，笔走龙蛇，将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李德顺接过供词，连同印泥一起摔在两人面前：“画押。”
画春和绣夏颤抖着，争抢着将自己的指印按了上去。
李德顺将供状呈给萧景珩。
萧景珩只扫了一眼，便挥了挥手。
“嗯，不错。”
“拖下去吧。”
画春和绣夏如蒙大赦，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正要磕头谢恩。
却听萧景珩补了一句。
“构陷主子，意图谋害皇嗣，罪大恶极。”
“着，乱棍打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两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后面的话，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嗬嗬声，被冲上来的禁卫堵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
李德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帝王之怒，果然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萧景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摆驾，紫云轩。”
他的唇边，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现在，只想去看看那只“病重”的小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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