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蠢皇帝开窍了？

  查！
  还要挖开查！
  这不是查案，这是要张茂才的命！是要和整个太子一党开战啊！
  “陛下！此举……此举万万不可啊！张大人是朝廷功臣，如此行事，恐……恐寒了百官之心啊！”
  萧景珩俯视着他，眼里只有漠然的杀机。
  “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功臣的体面，朕就要拿百万百姓的性命去赌？”
  “还是说……”
  “你赵家，也想陪着张茂才，一起去那河堤底下，看看风景？”
  “臣……遵旨！”
  工部尚书赵舒财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翌日，金銮殿。
  当萧景珩重查永定河旧案的旨意，由李德顺念出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
  御史中丞张茂才第一个冲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陛下！老臣冤枉啊！”
  “想老臣当年为永定河工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耗尽心血才换来如今的河清海晏！陛下今日仅凭一句虚言便要将老臣的功绩全盘推翻，这是要将老臣的心，放在火上烤啊！此举寒了天下功臣之心，动摇国本啊陛下！”
  他这一哭，太子一党立刻如得了号令，乌泱泱跪倒一片。
  “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自毁长城！”
  “国库空虚，修西苑尚需精打细算，怎可为一桩陈年旧案耗费民脂民膏？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上全是哭诉与谏言，声浪要将金殿的顶掀翻。
  龙椅之上，萧景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直到所有声音都渐渐弱了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仅仅三个字，大殿内死寂一片。
  萧景珩缓缓站起身，俯视着阶下战战兢兢的百官，像在闲聊。
  “朕昨夜，梦到了洪水。”
  “梦见万民哀嚎，流离失所，而朕的子民，正指着朕的脊梁骨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张茂才，扫过太子，最后停在工部尚书赵舒财惨白的脸上。
  “所以，朕想去看看。”
  “看看那道护佑我大周江山的河堤，究竟是固若金汤，还是个一戳就破的空壳子。”
  “此事，无关功过，只关乎江山社稷，百姓生死。”
  “朕意已决。”
  “当然，若有哪位爱卿觉得，自己的体面，比这万里江山、百万性命更重要……”
  “那朕，不介意让他亲自去河堤之下，看看风景！”
  话音落，殿内寒气彻骨！
  所有人都听懂了帝王的这股血腥杀意！
  张茂才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道旨意，再无人敢阻拦。
  ……
  消息席卷后宫。
  当小娥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转述给沈惊晚时。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去查了？】
  【这个狗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开窍了？】
  【不对，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良心……八成是早就想动太子，我刚好撞枪口上，成了他手里递出来的刀。】
  沈惊晚的内心，飞速盘算着每一种可能。
  【管他妈的！】
  【反正张茂才那条老狗是死定了！】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扳倒一个张茂才，顶多让太子断条胳膊，那条疯狗根本死不了。】
  【初五那天，才是真正的大餐！】
  想到这里，沈惊晚抬起头，迎着窗外刺目的天光，眼里都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