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观影魔童哪吒（253）

  最先炸毛的是哪吒，他猛地跳起来，指着画卷里的申公豹，又急又怒。

  “喂！申公公！你看清楚了！那不是我干的！小爷我没做过！”

  他心慌得厉害，画卷里申小豹咽气前吐出他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他心里。

  再看弹幕所言“申公豹要灭陈塘关”，更是让他又惊又怒，仿佛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之前观影，他除了拜师三秒就被逐出师门，他就没和申正道，申小豹有过什么交流！

  而且申正道那手还是他自己斩断的！

  他虽然知道现在观影厅里的申公豹知道了真相，可是画卷里的申公豹不知道啊！

  李靖和殷夫人脸色煞白，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担忧。

  他们刚对申公豹生出几分同情与劝诫之心，转眼就看到这般未来，如何不惧？

  陈塘关百姓安危系于一身，李靖的手不自觉按上了剑柄。

  殷夫人则下意识地向哪吒的方向靠了靠，仿佛要将他护在身后。

  太乙真人脸上的肥肉一颤，喃喃道：“这…这咋个回事嘛？这事咋个扯到哪吒头上了？”

  “考核…考核不是…”他隐约觉得事情蹊跷，却理不出头绪。

  魔童哪吒想到画卷里的陈塘关会被申公豹灭掉，心里愈发愤怒难受。

  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申公豹会不会也将陈塘关屠戮干净？！

  “哪吒。”敖丙第一时间拉住了几乎要冲出去的哪吒，声音沉稳却带着急切。

  “冷静点！那不是现在的师父！那是未来可能发生的影像！”

  我师父他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他相信申公豹的品性，即便身处黑暗，亦有底线。

  魔童哪吒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圈发红，怒火和委屈交织，口不择言：“他是你师父！你当然向着他说话！”

  “你当然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那豹子临死前喊的是我的名字！”

  “而且他们要屠的是陈塘关！是我家！我爹娘还在陈塘关！”

  话一出口，他看到敖丙瞬间黯淡下去的蓝眸。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担忧和愤怒占据了上风，硬生生别开了头。

  魔童敖丙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微涩。

  他知道哪吒并非有意，只是关心则乱。

  “我只是觉得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师父他……”他看向画卷中师父那绝望到极致的身影，声音低沉。

  “他所承受的痛苦，远超你我想象，师父他不会轻易被仇恨蒙蔽理智。”

  “够了！”哪吒打断他，扭过头不去看敖丙，胸口剧烈起伏

  另一边，申公豹死死盯着画卷，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申小豹那声微弱委屈的“哥”还在耳边回荡。

  滔天的恨意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画卷中弟弟惨死的画面和那句“哪吒”如同最残忍的酷刑，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能感受到李靖夫妇警惕的目光，哪吒愤怒的指责，还有太乙真人惊疑不定的打量。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指甲深陷掌心。

  他知道是无量！只有他知道他家的位置，只有他能操纵考核内容。

  那伤口…是鹿童的法器！这是警告，也是陷害！

  可是……怎么解释？对谁解释？李靖？哪吒？太乙？

  就算之前那些玉虚宫弟子说了不少坏话，他们也充分表示自己看不起妖族。

  可是在李靖他们眼中，阐教依然是代表正道。

  师祖元始天尊光辉伟岸，座下弟子德高望重。

  谁会信他一个“披毛戴角”之徒的指控？指控那位高高在上的无量仙翁？

  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嗬”，像是哭，又像是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解释？无人会信。

  他只能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冤屈再次狠狠咽下，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拳头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说的话，这些天命人又会相信多少？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一片死寂的冰冷。

  小豹……”一声压抑着巨大悲怆的呜咽响起。

  众人看去，是申正道。

  他身影剧烈颤抖，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看着画卷里小儿子惨死的模样，又看向大儿子那濒临崩溃的背影。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却又无力地垂下。

  申正道佝偻下身体，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哀鸣。

  但他猛地抬头，看向申公豹，声音虽颤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坚定：“我儿不会做出屠城这种事！”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申公豹或许偏激，却从未失去过理智和底线。

  申小豹的挨着申公豹坐在一旁，现在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看到自己未来的惨状，小脸惨白。

  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角，带着哭音：“哥……哥哥……我怕……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申公豹闭上血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没有回答父亲和弟弟，只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覆在申小豹的手上，极轻地拍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申公豹。”沉稳的声音响起。

  敖光缓缓上前，注视着申公豹，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申公豹单薄的身体。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本王，信你。”

  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四个字，给了申公豹力量。

  许久，申公豹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让你见笑了。”

  “你可有怀疑之人？”敖光眯着眼看向玉虚宫众人的方向。

  “无量…是他…”申公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考核…哪吒…只是个幌子…他在警告我…或者…有更大的图谋…”

  他的思维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敖光手指微动，眼中闪过厉色：“又是他！欺人太甚！”

  “陈塘关…李靖…哪吒…”

  “无量想借我的手…搅乱局势…他想嫁祸龙族！”申公豹瞬间识破了背后的阴谋。

  敖光拍了拍申公豹的背，安慰他“龙族也不是好惹的！龙族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他们说话时挨的很近，别人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某个阴影处的人看见敖光放在申公豹肩膀上的手和挨着的两颗头，眯了眯眼睛。

  “想让敖光看见你被雷劈的狼狈的样子，尽管换座位。”007在他耳边警告。

  魔童哪吒冷静下来，他偷偷瞥了一眼敖丙，见对方正望着画卷，侧脸线条柔和俊美。

  刚才自己那番话似乎伤到他了…魔童哪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

  魔童敖丙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魔童哪吒心头一松，别扭地扭回头，耳根却有点热。

  申公豹本人看着画卷中压抑悲愤，没有马上做出过激行为的自己，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了一瞬。

  至少…未来的自己，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没有真的去屠戮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