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闺蜜背刺

  当“张薇薇”这个名字从方源口中清晰地吐出时，被告席上的梁倩倩，那张刚刚在父亲的辩护下缓和下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房源，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怨毒。
  他怎么会找到薇薇？！
  不可能！
  梁建也是心中一沉，他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反对：“反对！辩方律师，张薇薇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她的证词不具备相关性！”
  “我请求法庭驳回公诉人的申请！”
  他很清楚，女儿的这个闺蜜，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方源的声音沉稳地压过了他，“梁律师，你刚才用了整整十分钟，来论述你女儿的‘主观动机’是出于恐惧和误会。”
  “那么，能证明她真实动机的证人，怎么会没有相关性呢？”
  “还是说，你害怕听到真相？”
  “你！”梁建被噎得满脸通红。
  “肃静！”
  李立国法槌一敲，目光威严地看着梁建，
  “辩方反对无效。准许证人出庭。”
  很快，一个打扮时髦，但神色紧张的年轻女孩，从旁听席后方走了出来。
  她就是张薇薇。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被告席上梁倩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快步走上了证人席。
  “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职业。”
  “我……我叫张薇薇，二十一岁，是江城大学大四学生……”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
  方源走到她面前，语气尽量温和，以缓解她的紧张。
  “张薇薇同学，你不要紧张。”
  “根据《刑事诉讼法》，你有如实作证的义务。”
  “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
  张薇薇点了点头。
  “很好。”方源的目光变得柔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请你告诉法庭。”
  “案发当天，也就是两个月前那个下午，梁倩倩是否聊到了本案的被害人，林默同学？”
  张薇薇的脸色更白了，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梁倩倩，嘴唇紧紧抿住，不说话。
  被告席上，梁倩倩用眼神疯狂地警告她。
  “证人！”方源的声音陡然提高，“请回答我的问题！”
  张薇薇浑身一抖，终于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飞快地说道：“聊……聊了！倩倩当时很生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梁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方源追问道：“她为什么生气？”
  “因为……”
  张薇薇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因为她说，图书馆里她座位对面的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
  “结果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她！”
  “她觉得那个男的在无视她，侮辱她！”
  “她说，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男人敢这么无视她！”
  “她要……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要找个茬，好好教训他一下！”
  轰！
  证词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在法庭，在超过六百万观众的直播间里，彻底引爆！
  【方源说法直播间】
  “卧槽！！！！！！！！！！！！！！”
  “就因为……帅哥没看她？？？？”
  “我的天！我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这是什么脑回路？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我懂了，林默的罪，不是不雅动作，而是‘目中无人罪’！罪该万死啊！”
  “普信女天花板！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自恋到病态了吧！”
  “防火防盗防闺蜜！薇薇干得漂亮！这波是正义的背刺！”
  “心疼林默小哥三秒钟，长得帅不是你的错，不去看梁倩倩才是你的错啊！”
  法庭上，梁倩倩终于崩溃了。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证人席上的张薇薇，歇斯底里地尖叫，“张薇薇你这个贱人！”
  “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方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害我！”
  “我没有！倩倩，我说的都是实话！”张薇薇也被吓哭了。
  “肃静！被告人坐下！”李立国法槌敲得砰砰响。
  梁建立刻站起，接过了话头，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份证词成立。
  他快步走到证人席前，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薇薇：“张薇薇！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嫉妒我女儿比你漂亮，比你家有钱，比你更受欢迎？”
  “我……我没有……”
  “你撒谎！”梁建的声音如同炸雷，“据我所知，就在一个星期前，你们因为一个男生大吵了一架，甚至动了手，有没有这回事？”
  张薇薇的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梁建乘胜追击：“你怀恨在心，所以今天和方源串通好了，来法庭上做伪证，报复我女儿，对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
  张薇薇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心理防线，在梁建这个老江湖的压迫下，摇摇欲坠。
  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闺蜜要被盘倒了！”
  “这老狐狸太狠了！直接攻击证人的人品和动机！”
  “证人顶住啊！别怕！”
  眼看着张薇薇的证词就要被推翻，被告席上的梁倩倩，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就在这时，方源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梁律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只可惜，想象，代替不了事实。”
  他转身，对着审判长微微鞠躬：“审判长，为了佐证证人张薇薇证词的真实性，驳斥辩方律师毫无根据的污蔑与猜测，”
  “我请求，当庭播放一份，由专业机构鉴定过真实性与完整性的……证据。”
  “被告人梁倩倩，与证人张薇薇的，绿泡泡聊天记录！”
  “轰！”
  如果说刚才的证词是炸弹，那“绿泡泡聊天记录”这七个字，就是直接引爆了核弹！
  梁倩倩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而梁建，则像是被人用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源。
  他……他连这个都有？！
  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两人的聊天界面。时间，正是案发当天。
  【梁倩倩】：“气死我了！对面那个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全程看书，当本小姐是空气吗？[发怒]”
  【张薇薇】：“哈哈，别气啦，说不定人家是学霸，眼里只有学习呢。”
  【梁倩倩】：“学霸怎么了？本小姐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居然敢无视我？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薇薇】：“那你想怎么样嘛……”
  【梁倩倩】：“等着，我非得找个茬，好好治治他！让他知道，江城大学，谁才是女王！”
  聊天记录一出，铁证如山！
  张薇薇的证词，每一个字，都得到了印证！
  而更致命的，是后面的一条。
  那是事发之后，梁倩倩发给张薇薇的炫耀信息。
  【梁倩倩】：搞定！[胜利][胜利]
  【梁倩倩】：【视频文件：时长13秒】
  【梁倩倩】：“拍到他偷偷摸下面了，这次看他死不死！让他装清高！这就是无视本小姐的下场！[得意]”
  “嗡——”
  梁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女儿发出的那一行行文字，那嚣张的，恶毒的，充满了报复快感的文字。
  他引以为傲的辩护，他精心构建的“合理怀疑”的堡垒，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轰然推倒，灰飞烟灭。
  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动机，才是审判的核心。
  而这份聊天记录，将梁倩倩那隐藏在“受害者”外皮之下的，
  最真实、最丑陋、最恶毒的动机，血淋淋地，展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那不是恐惧。
  那不是误会。
  那是源于可笑的自尊心被冒犯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毒的报复！
  “审判长。”
  方源的声音，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法庭上响起，如同敲响了最终审判的丧钟。
  “事实已经无比清楚。”
  “被告人梁倩倩，并非因为恐惧而自保，而是因为自负而报复。”
  “她报复的，是一个甚至从未看过她一眼的无辜男生。”
  “这，才是本案最荒唐，也最恶毒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