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砸向东北的战书

  “好的！厂长！我懂了！我们不走！就在这儿守着！”

  “嗯。”何雨柱挂了电话。然后，他转过身，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很冷。

  “厂长，这可咋办……”王铁柱很着急，“这肯定是有人搞鬼！东北那地方的人都挺厉害的，咱们要不先……”

  “先什么？撤回来吗？”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王铁柱被他一看，有点害怕，就不敢说话了。

  何雨柱看了看大家。“我们的发动机卖到东北，得罪了谁，你们都知道。什么奉天第一农机厂，沈阳拖拉机制造厂……都是些老牌大厂，是地头蛇。”

  “我们在他们看来，就是外地来的。现在，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告诉我们东北是他们的地盘，不让我们碰。”

  “要是我们现在就撤了，那我们红星厂以后就别想发展了。我们搞的什么全国布局，服务网络，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很认真。李卫东听了很生气，他说：“厂长，你说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算了！”张建国也站起来了，很激动地说，“这帮人太坏了，只敢偷偷摸摸的，真没本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让他们别吵了。他走到一个大桌子前面，桌子上有张图纸，是收割机的图。

  “我本来想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把这个东西搞好。现在不行了，来不及了。”

  他指着图纸，对李卫东和张建国说：“我给你们三天。三天，必须把这台机器给我造出来，要能开动的那种。”

  “三天？！”李卫东和张建国都很惊讶。他们觉得这不可能！从图纸到样车，就算零件都有，组装也要好久。而且好多零件都还没有。

  “没有可能也要可能。”何雨柱的语气很坚决，“把红旗农机厂的老师傅都叫来，咱们厂的钳工、焊工也都叫来。大家三班倒，24小时干，机器不能停。”

  他停了一下，眼神很厉害。“这不只是一台收割机。这就是我们给东北下的战书。”

  “三天后。我就开着这个车，去奉天。”何雨柱看着大家，平静地说。“我就是要去看看，是他们的铁棍硬，还是我们红星厂的履带硬。”

  三天后的清晨，红星厂的试车场上，气氛很紧张。一台新的联合收割机，就停在场地的中间。它不是以前那个破破烂烂的东西了，现在是一台新的机器。绿色的，像个大家伙。车身的样子看起来很厉害，车身侧面，“红星”两个红字，在太阳下很亮。虽然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是手工做的，但总的来说，它已经很像一个真正的工业产品了。

  在它的周围，站着差不多一百个工人。他们是红星厂和红旗农机厂最好的工人。这三天，他们都没怎么睡觉，就是凭着一股劲，把图纸变成了零件，最后装成了这个大东西。

  李卫东和张建国站在机器旁边，他们的眼窝很深，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是精神却很好。他们看着这个机器，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何雨柱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和周围那些穿着工装的人，就很不一样。他绕着收割机走了一圈，然后伸手摸了摸钢板。“检查过了？”他问李卫东。

  “都检查过了。”李卫东说，他的声音很哑，“发动机、传动、液压系统，这些重要的东西都测试了二十四小时，没问题。”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对王铁柱说，“让车队准备出发吧。”

  这一次去东北的，不是只有一辆卡车。试车场的另一边，停着一个车队。最前面是一辆拉这个收割机的重型平板拖车。后面，是五辆解放卡车，车上装满了发动机、零件和工具。车队最后面，是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这个车队带了很多东西，就像一个维修中心一样，什么都有。

  “厂长，真……真要这么大阵仗？”王铁柱看着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没底。

  “何雨柱说：‘我们要做大事，就要有排场。我们是去做生意，不是打架，但是做生意也要让人看看我们的实力。’”他没有再解释，直接走向那辆平板拖车。

  李卫东和张建国跟了上来。

  李卫东很着急，所以他说：“厂长，让我们跟您一起去吧！这车是新车，路上万一有问题，我们也好处理。”

  “是厂长，”张建国也跟着说，“东北那边冷，机器的情况和这边不一样，很多东西要到现场去调。”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的任务，不是去东北。”他摇了摇头。“你们的任务，是留在厂里，继续把这台样车的设计改好。把成本，再给我降百分之二十。”

  何雨柱说，“我到了东北，需要的是你们在厂里继续给我造机器，机器要更多，更便宜，更好用，我不需要你们跟着我。”

  他的话，让李卫东和张建国都不说话了。他们明白了，何雨柱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放心吧。”何雨柱看着他们，笑了笑，“对付几个只会打架的粗人，用不着你们俩去。”

  说完，他就不再停了，跳上了伏尔加的副驾驶。

  车队慢慢开动了，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开出了红星厂的大门，往北方开过去了。

  ……

  两天后，奉天市。

  这个城市是重工业基地，所以到处都感觉很大气。马路很宽，烟囱很多，街上的人说话口音很重，听起来很爽朗，这些都说明了这个城市的特点。

  但是，车开进了一条小路，停在了一个叫“红星动力奉天维修服务站”的院子门口，然后那种感觉就没有了。

  眼前，院子里很乱。铁门坏了，窗户也碎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玻璃、铁皮和零件。还有两台拖拉机也被砸了，坏得很厉害，就停在院子中央。维修车间的门也被弄坏了，里面更乱。桌子翻了，新的发动机上都是锤子印，镗床的导轨也被撬弯了，墙上用红油漆写了“滚出东北”四个大字。看起来很吓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旧棉袄，正带着两个工人，在扫地上的玻璃。他的胳膊上包着纱布，纱布都黑了，脸上很累，但是很倔强。

  他看到伏尔加停下，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下车的王铁柱。

  “王……王主任！”年轻人眼睛红了，丢下扫帚跑了过来。他就是维修站的站长，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