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回神

  男人被堵住了嘴，下意识的更加恐慌，不断唔唔着，似乎是在求救。
  梵真诀可不管这些，他默默的脱下了男人的鞋，默默的说：“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呵呵开玩笑，就是有人来救你，你一样不会得救。”
  “唔唔唔！”
  梵真诀忽视着男人现在的声音，他举起了一支羽毛开始挠起了男人的脚底。
  “呜呜呼，呼呼呼......”男人的身子开始颤抖，他紧扣脚趾，像是想要远离那支羽毛。
  不过，他当然远离不了。
  梵真诀面无表情的一直挠着。
  挠一只脚挠了三分钟，又去挠另一只脚挠了三分钟，等男人痒出了泪，浑身乏力的时候。
  梵真诀忽的调转了羽毛头，将羽毛较硬的羽根对准了男人的脚心，用力刺了进去。
  划——
  “唔唔！唔——！”一声充满痛楚的呜鸣声从男人嘴里叫了出来。
  划了一道一字型的血口，梵真诀将带血的羽毛丢在了一旁的地上，然后起身了。
  “呕......”粘稠的红水大肆的流了出来，慕芊芊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恶心的想吐。
  但梵真诀却没有恶心的感觉。
  他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
  被雄狮咬断手臂，咬断腿，抓伤。
  被雄鹰啄走眼睛，被虫子吃掉身体的某个部位。
  就算有回档可以恢复，但血流出身体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过啊！
  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吃掉，那种感觉。
  那么难受，那么痛苦。
  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
  “就因为你......”梵真诀拔出了男人嘴里塞着的东西，抓住了男人的头发，将男人的头叩击在了墙上，“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
  男人疼的要死，但面对梵真诀的呐喊，他更多的是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闭着眼喊道。
  ‘对不起？’
  听到这个，梵真诀真的想笑。
  “你对不起什么？”梵真诀问道，他放下了男人的头发，转而按住了男人的额头，顺带揪起了男人的眼皮，“睁开你的狗眼，look me！回答我！”
  男人的裤裆下潮湿了起来，他被迫睁开的眼睛溢出了泪，眼瞳止不住的抖。
  “我，我，对不起那个女的！我不该对她那啥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男人哀求道。
  “呵呵呵......”梵真诀笑了，就是这一点让他最恼火，这男的整半天都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是伤害了慕芊芊，是该给慕芊芊道歉，但那是给慕芊芊的，可他梵真诀的呢？
  一百四十一次！
  他好不容易的成功就那么没了！
  “你以为那是小打小闹吗？混蛋！”梵真诀愤怒的按着男人的头重重扣击了三下墙壁，染有霉色的墙有了血迹。
  “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后真的不会有了......”
  “求你了，放过我吧......”
  梵真诀放开了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再也不敢？以后？”梵真诀冷眼相问，“那现在呢，你已经做了的事算什么？我看也不用以后了，你这种人，就该现在死了，不，以前就该死了。”
  “不要，不要！都，都是因为喝了酒！本来不该的，都是因为喝了酒啊！别杀我！”男人惊恐到了极点，撕心裂肺的哀嚎道。
  梵真诀抬起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打掉了男人的门牙。
  “「早就想这样了」，”梵真诀问，“不是你自己说的？”
  听到这一句，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正想再辩解几句的时候，已经迎上了梵真诀的下一个巴掌，直接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男人没再说话了，但梵真诀心里的愤愤不平还没有消解，那本书真的很难拿啊，他好不容易才通过一堆巧合拿来了书。
  即便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找了许多捷径，但要重复一遍再拿到那本书又不知道得多少次。
  所以，即便男人已经昏死了，梵真诀也还是没有停下，他本是想着等男人醒了再继续的，但他忍不住了，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拍在昏死男人的脸上。
  直到那张脸上的皮被拍烂，梵真诀的手拍的生疼，还粘上了粘稠恶心的血，他才停下。
  整个过程，不过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已。
  “......”梵真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那一动不动的男人，估计这人多半已经死了。
  他才停了下来。
  愤怒暂停了，但他也没有得到所料想的愉悦，在心里的，只有空虚，还有失落。
  即便杀了男人，他也无法得到安慰。
  因为下一次回档，这个男人也会重新活过来。
  愤意悄悄的又一次从心底爬了上来，梵真诀捏紧了拳。
  ‘再杀一次？’
  他一闪而过了这样的想法。
  然后，他准备回档了。
  不过，在回档前，梵真诀余光瞥见了巷子里还有一个人。
  慕芊芊没有离开，她一直在这里看着。
  梵真诀扭头看向了她，只看见慕芊芊眼中骇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很害怕。
  “......”
  那眼神，让梵真诀怔在了原地。
  他见过，在原作里，慕芊芊在面对性格很恶劣且残暴的家伙时，就有露出过这种眼神。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他最不喜欢的情节，就是遇到会让女主露出这种眼神的人。
  现在，女主露出了这种眼神。
  而那眼神不是给别人的，是给他的。
  这一刻，梵真诀才突然意识过来。
  他一直回档的目的是什么。
  瞬间，油然而生的愤意土崩瓦解。
  ‘遭了......’
  数百次的极限回档影响了他的心性。
  ‘不对......’
  被情绪左右的话会吃大亏的。
  就算有回档神力也一样。
  ‘冷静，梵真诀，想想自己的目的，冷静下来。’
  ‘将来还会有更多挫折的，更多意外，要冷静......’
  ‘报复谁，到不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别浸染这样的情绪，会有意外是当然的，冷静下来，再一次回档去改变就好了。’
  ‘保持本心，要记得自己是谁。’
  ‘梵真诀，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只有平静的心态，才能在一次次回档中越来越接近成功......’
  “呼......”梵真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随即，他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
  ‘很好，冷静下来了。’
  “......”慕芊芊看着路人一，她觉得路人一的状态很不对劲，可她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梵真诀不知道慕芊芊现在在想什么，但他也没必要去想。
  他只是调整好了心态，然后向慕芊芊露出了微笑。
  “哈，好险，差点就走火入魔了，等着，马上，就让一切回到正轨。”
  然后......
  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