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器灵萌生

  有了丹鼎仙宗送来的秘宝的加入，那团混沌气流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内部传来的吸力骤然增大，疯狂吞噬着观海峰乃至更远处汇聚而来的日月星辰之力！

  炼制“虚空星晷”的关键一步，开始了。

  时间在观海峰顶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团日益膨胀、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混沌气流，在昭示着某种非凡之物正在孕育。

  云舒和言若雪被那越来越强的空间波动和星辰引力逼得无法在露台正常修炼，只好退到远一些的地方，又是好奇又是期待地看着静室方向。

  幽兰更是感觉浑身灵力都要被吸走了一般，只能躲在更远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眼巴巴地望着。

  聂空和宗门长老们也感应到了观海峰的异常，那汇聚的星辰之力和隐隐传来的空间扭曲感，让他们心惊肉跳，却又不敢靠近，只能下令封锁周边空域，严禁任何人打扰。

  终于，在一个星辉格外璀璨、月华如练的夜晚。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远古星空深处的嗡鸣，猛地从观海峰静室内传出！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整个紫霄剑阁，甚至引起了护宗大阵的微微共鸣！

  紧接着，一道朦胧的、仿佛由无数细碎星辉凝聚而成的光柱，冲天而起！

  径直没入浩瀚的星空深处！

  漫天星辰仿佛在这一刻都明亮了数分，垂落下亿万道肉眼可见的星辉丝绦，如同朝拜君王般，向着观海峰汇聚而来！

  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静室内，顾长生摊开手掌，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浑圆晷盘，正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这星晷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暗蓝色，仿佛将一片夜空浓缩其中。

  它的表面并非固定的星图，而是如同活物般，有亿万微缩的星辰在缓缓流转、生灭，构成一幅动态的、浩瀚无垠的宇宙星图。

  星图中心，一根似虚似实的透明指针，正随着星辰的流转而微微颤动，仿佛能感应诸天万界，指引迷途。

  这便是——虚空星晷！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星晷似乎拥有着自己的生命。

  它不再需要顾长生法力维持，便自行悬浮，表面流淌着温润的星辉，并且如同呼吸一般，缓慢而持续地吸纳着周围虚空中的星辰之力。

  顾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星晷成型的刹那，一个极其微弱、懵懂懂懂、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灵性意识，在星晷核心诞生了。

  这个意外诞生的器灵，灵智未开，只有最原始的本能，但它天生就对周天星象、空间波动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与感知力。

  “倒是个意外之喜。”

  顾长生看着掌心这自行运转、散发着神秘星辉的星晷，眼中首次露出了较为明显的满意之色。

  有了此物，他推演天机、定位上界坐标、乃至将来穿梭虚空，都将事半功倍。

  这个懵懂的器灵，更是潜力无穷，好好培养，未来或许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第一步，总算成了。

  他心念一动，虚空星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温养于识海之中。

  那懵懂的器灵传来一丝依赖和喜悦的情绪，如同雏鸟认亲。

  顾长生走出静室，外面，云舒、言若雪以及躲得老远的幽兰，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震撼和好奇。

  “师尊，刚……刚才那是？”

  言若雪忍不住问道，她感觉刚才那异象，比她在剑冢里见过的所有剑意加起来还要震撼。

  “一件小玩意儿罢了。”

  顾长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炼制了一把普通的飞剑：

  “修炼不可懈怠，尤其是空间感应，待你们入门，或许可以借此物辅助感悟。”

  两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能辅助感悟空间法则的宝物？

  这可是闻所未闻！她们对那“小玩意儿”充满了向往，修炼的动力更足了。

  顾长生目光扫过幽兰，见她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未能引气入体，但根基似乎被打磨得更扎实了，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头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那片被魔气笼罩的深渊。

  虚空星晷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对那个方向的微弱感应。

  “棋子，也该落位了。”

  万魔渊，玄洲十大绝地之首，并非浪得虚名。

  这里仿佛是被天地遗弃的角落，天空永远是压抑的暗红色，不见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夹杂着硫磺的刺鼻和血肉腐烂的恶臭。大地干裂，布满狰狞的沟壑，随处可见皑皑白骨，有人形的，有妖物的，更有许多奇形怪状、早已灭绝的上古种族的。

  萧清雪、慕容月、夏凝霜三人，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魔土上艰难前行。她们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秽和血迹，脸色苍白，气息比离开荒山时更加萎靡。

  仅仅是万魔渊的外围，恶劣到极点的环境就让她们吃尽了苦头。无处不在的魔气虽然能补充她们的魔元，但其中蕴含的混乱、暴虐意志，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们的心神，让她们的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甚至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这鬼地方……连口气都喘不顺！”慕容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烦躁地挥剑斩开一条试图缠绕上来的、如同黑色藤蔓般的魔气触手。那触手被斩断后，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化作黑烟消散，让人毛骨悚然。

  夏凝霜紧抿着嘴唇，她体内的圣灵本源与周围魔气冲突得更加剧烈，如同冰火交煎，痛苦不堪。她一半脸苍白如雪，一半脸却隐隐浮现黑色魔纹，看起来诡异无比。

  唯有萧清雪，凭借着残破万魂幡的微弱指引和两世为人的坚韧意志，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带领着两人朝着感应的方向一步步挪动。

  一路上，危机四伏。

  她们遭遇过由无数怨念聚合而成、没有实体、专攻神魂的魔影；陷入过能勾起内心最恐惧回忆的心魔沼泽，慕容月差点在里面自毁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