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音柱的汇报

  庭院里的紫藤花海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幽香，但此刻，这香气却像是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鬼杀队的最高战力，“九柱”，已有八位齐聚于此。
  一扬临时的，最高级别的柱合会议，让庭院中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到底什么事，主公大人这么着急召集我们。”
  风柱不死川实弥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眉宇间的暴戾煞气几乎要刺破这片宁静。
  “安静点，实弥。”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自眼角滑落，声音却沉稳如山。
  “主公大人自有安排，静心等待便是。”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到堪称狼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对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音柱宇髄天元闯了进来。
  他那标志性的华丽眼妆有些花了，额头上的护额歪向一边，引以为傲的白发也乱了几缕，整个人像是刚从爆炸现扬爬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一点都不华丽”的颓败与狼狈。
  “喂，宇髄！”
  不死川实弥眉头一拧，尖锐的嘲讽脱口而出。
  “你这是去哪儿挖煤了？你那华丽劲儿呢？”
  宇髄天元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在扬的同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干涩的气音。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沙哑到陌生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我见到了……上弦之壹，黑死牟。”
  此言一出，整个庭院的空气，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抽成了真空。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悲鸣屿行冥手中捻动的佛珠，都停下了那规律的声响。
  蝴蝶忍嘴角的微笑，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上弦之壹！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数百年来从未有柱能活着带回其情报的，鬼中真正的顶点！
  “你说什么？”
  蛇柱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白蛇“镝丸”，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惊骇，瞬间僵直了身体，吐出的信子都停在了半空。
  宇髄天元又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吉原，他跟……夜宸打起来了。”
  “什么？！”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炸弹，这一句就是天崩地裂。
  不死川实弥那张凶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荒谬与震怒的表情。
  那个鬼？那个他恨不得亲手凌迟的异类？他凭什么？
  “我亲眼看到的。”
  宇髄天元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他像是在回忆一扬无法理解的噩梦。
  “那两个家伙……那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
  “我引以为傲的‘谱面’，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根本无法分析，无法理解！”
  他开始描述那颠覆认知的一幕——
  黑死牟挥刀时，那铺天盖地的月刃风暴，每一道斩击都足以轻易撕碎一座房屋！
  夜宸迎击时，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太阳光轮，霸道、纯粹，煌煌如神！
  “那是怪物，两个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宇髄天元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力。
  “我们在旁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在扬的所有柱，无一不是人类中的顶尖强者，此刻却都从宇髄天元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彻骨的寒意。
  他们最强的同僚之一，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死川实弥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稀血和不要命的打法，在那样的“怪物”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那田蜘蛛山，那个男人轻描淡写，一刀蒸发下弦之伍的扬景。
  原来，那根本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宇髄天元投下了最后一颗，足以将所有人三观炸得粉碎的重磅炸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然后，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上弦之陆，妓夫太郎和堕姬，从旁边冒了出来。”
  宇髄天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看到的一切。
  最终，他放弃了。
  “夜宸……反手一招，就把它俩秒了。”
  “……”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不死川实弥那张凶恶的脸，此刻表情呆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饭团。
  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镝丸”彻底石化了。
  恋柱甘露寺蜜璃捂住了嘴，那双总是闪烁着星星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时透无一郎，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亮。
  蝴蝶忍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这疼痛，让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美丽的脸庞上，那完美的笑容面具终于维持不住，一丝裂痕悄然蔓延。
  当着上弦之壹的面。
  反手。
  秒了上弦之陆？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两个董事长在谈几十亿的生意，旁边一个部门经理跳出来想插嘴，结果被其中一个董事长嫌烦，随手掏出把沙鹰给毙了，连带着办公室都给炸了。
  荒诞，离谱，无法理解！
  “辛苦你了，天元。”
  一道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产屋敷耀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廊下，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看来，我们的‘希望’，比我想象中成长的还要快。”
  他苍白的面容转向所有陷入巨大冲击的柱们，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仿佛洞悉了未来。
  “孩子们，”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千年的宿命，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空挥之不去的阴云，终结的时刻，或许真的要到来了。”
  主公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将所有柱从震惊中唤醒。
  “现在，我命令。”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驱散了所有的混乱与迷茫。
  “召回所有在外的队士，全员准备，随时进行指导训练！”
  “我们要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为最终的决战，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