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凭我，比你强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庭院里所有的嘈杂与喧嚣。
  “算我一个。”
  夜宸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副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扬致命毒杀，对他而言，真的不过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哦豁？’
  他内心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刚打完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上门，还是加急快递。’
  ‘这哪里是噩耗，这分明是系统派发的、限时掉落的福利副本！是送上门的KPI啊！’
  蝴蝶忍猛地回头。
  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刚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惊疑与戒备，再次翻涌上来。
  “你在开玩笑吗？你现在的身份是……”
  “监视对象。”
  夜宸替她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
  他直接打断了蝴蝶忍即将出口的拒绝。
  他用一种纯粹陈述事实的口吻，继续道：“里面有十二鬼月，对吗？”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满脸焦急的炭治郎，又掠过跃跃欲试的伊之助，最后，重新落回蝴蝶忍那张看似温柔的脸上。
  “你们去，会死很多人。”
  “我去，能把里面的鬼，杀光。”
  “选择，很简单。”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
  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蝴蝶忍的呼吸，为之一滞。
  理智，在她脑中疯狂鸣响：
  不能信！他是一只鬼！一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掌控的怪物！他这是在挑衅鬼杀队的尊严！
  但她的直觉，她身为柱级剑士、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直觉，以及眼前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那被当成补品吸收的藤花剧毒。
  那传说中的日之呼吸。
  那份面对柱的威压却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更残酷，也更清晰的事实。
  夜宸说的，是真的。
  让他去，是目前伤亡最小、效率最高的选择。
  这只鬼……
  是拯救那些陷入绝境的鬼杀队队员的，唯一希望？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讽刺，狠狠扎进了她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脏，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蝴蝶忍陷入剧烈挣扎，那张完美的笑脸之下，思绪翻涌如惊涛骇浪之际——
  夜宸的脑海中，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蛛网下的悲鸣】
  【任务目标：斩杀下弦之伍·累】
  【任务奖励：鬼能点x3000，【本源碎片】x4，大幅提升【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解锁进度！】
  来了！
  夜宸心中那名为理性的弦，兴奋地颤动了一下。
  三千鬼能点！
  四个本源碎片！
  最关键的是，大幅提升【月之呼吸】的解锁进度！
  这已经不是福利本了，这是官方外挂直接把饭炫到了他嘴里！
  送上门的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他看着面前表情变幻不定的蝴蝶忍，眼底闪过一丝近似于怜悯的笑意。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份量。
  “让我去。”
  蝴蝶忍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
  夜宸迎着她那双充满了挣扎与杀意的紫色眼眸，平静地，扔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是命令，也是交易。”
  夜宸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烫在庭院里凝固的空气上，烫在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时间，仿佛被这句话扼住了喉咙。
  蝴蝶忍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猛地一缩，瞳孔深处倒映的，是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命令？
  一只鬼，在对身为鬼杀队九柱的她，下达命令？
  这荒谬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方才她引以为傲的毒药，被对方当成补品吸收掉的事实。
  “你在……开什么玩笑？”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在碎裂后被强行黏合了起来，那完美的弧度之下，是肉眼可见的僵硬与冰冷。
  “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只被监视的鬼？”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想趁着这次骚乱，逃离蝶屋，甚至……是去和那田蜘蛛山里的同类汇合，上演一出里应外合的戏码。
  ‘凭什么？’
  夜宸内心那个代表着现代社畜理性的小人儿，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已经在脑内的虚拟光屏上，飞速敲打起了计算器。
  ‘凭这可是限时开放的、官方认证的、高回报率的福利副本。’
  ‘这种送上门的KPI大礼包，这种版本红利，你们这群古人，怎么可能会懂？’
  ‘跟你们解释什么叫投资回报率，简直是对牛弹琴。’
  夜宸懒得再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他抬起眼，用一种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在扬所有人实力的淡漠眼神，平静地说道：
  “就凭我，比你强。”
  他的声音顿了顿，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刚刚被惊醒的普通队员。
  “我能杀光所有的鬼，包括那个，下弦。”
  那不是推测，是宣判。
  最后，他抬起手指，指向了一旁满脸焦急、已经死死握住刀柄的灶门炭治郎三人。
  “让他们跟我一起。”
  夜宸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把那个文件袋给我拿过来”。
  “你可以当他们，是监视我的眼睛。”
  这番话，让蝴蝶忍那张完美的笑脸，再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狂妄。
  自大。
  目中无人。
  却又该死的……无法反驳。
  她比在扬任何人都清楚，面对一名货真价实的十二鬼月，普通的队员冲进去，和主动排队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是她亲自前往，也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每一秒钟，都可能有队员被残忍地虐杀、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