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手快弹

  星期一上午有一节文化课，还好是在11点，要不然昨晚烂醉的三人还真没办法上课。
  “江瑶，”趴在桌上睡觉的江瑶抬头看去，是班长安南。
  安南走到江瑶桌前，递给她一瓶酸奶。
  “需要帮你拧开吗？”
  “不用，谢谢。”江瑶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舔舔嘴唇表示好喝，算是回应安南的好意。
  “哎呦班长，你只买了一瓶呀，我和高宁胃还没缓过来，这下心又凉了半截。”吴轩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安南笑着回应：“本来是连你俩一起买的，但食堂货架就剩这一瓶了，要不待会去食堂给你俩补上。”
  吴轩知道安南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向来不会说谎，但还是想逗逗他。
  “切，剩最后一瓶所以给了江瑶，班长你这不是偏心，是有心呀。”
  安南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吴轩。
  作为大一（6）班共同投票选出的班长，安南在班上更像是扮演着奶妈的角色。
  班长，我生活费用完了，你借我一点。
  班长，宿舍厕所堵了，你想想办法呗。
  班长，我男朋友把我甩了，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告诉他其实我还爱他。
  班长……
  班长……
  包括昨晚江瑶几人在后街喝醉，林笑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班长安南。
  这就是中央空调的口碑。
  昨晚安南带上班上的两个男生，将三人安全送回女寝203，并交代林笑笑给三人吃了醒酒药。
  “江瑶，这周六我们学院要举行一场公益募捐活动，每个班需要出一个节目，你有兴趣吗？”
  “嗯，到时候可以去看看，捐款金额没要求吧？”
  安南愣了一下，是他没说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你上去弹首曲子，作为我们班准备的节目。”
  “我啊？”江瑶食指指向自己，一脸的错愕。
  也不知道这手上的功夫荒废了没有，昨天刚重生也还没来得及验证，还是先别作妖，要是搞砸那就糗大了。
  “活动表演笑笑不是更合适吗？她可是‘六指魔童’啊。”
  江瑶四处寻找林笑笑的身影，最后目光锁定在教室最后一排，林笑笑正低着头玩手机，虽然还没上课，但她还是偷感极重地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她。
  “嗯，笑笑的技术很强，但她的曲风怪诞高亢，不太适合这种活动。”
  江瑶明白安南的意思，论技术林笑笑能排进全国前十，但这‘六指魔童’上台一旦弹嗨了，那就像被脏东西附体一样吓人，双眼一闭全身抽搐，手指快到只能看到残影，而且曲风怪诞又魔性。
  林笑笑作为核弹级的武器，自然是用作国际对抗的，这种活动用她，难免伤到自己人。
  但大家都是学钢琴的，凭什么偏让我去？
  江瑶笑了笑，还不是因为老娘长得美呗。
  “那就这样决定了，待会你确定好曲目，我再报给学院。”
  “啊，班长你等一下。”
  “怎么了？”安南疑惑询问。
  “要不我还是待会去琴房过几首曲子，看看哪首合适再决定吧。”
  “行，去南区的老礼堂，待会我把钥匙给你。”
  艺术学院的琴房有两处，一处就在现在上课的教学楼五楼，共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摆放着一架钢琴，每次练琴都需要提前预约时间。
  还有一处在南区的老礼堂，礼堂是八十年代建的，离教学区有一段距离，经过三十多年的风霜洗礼，疯长的藤蔓爬满了斑驳的外墙。
  每个历史厚重的高校总有一些关于鬼怪的传说，所以这里除了晚上有爱钻小树林的情侣偶尔出没，平日里很少会有人来。
  闲置的礼堂属于资源浪费，学校干脆在礼堂添置一架钢琴，有活动排练需要的学生，可以申请使用。
  安南不仅是6班的班长，同时兼任艺术学院学生会主席一职，礼堂的钥匙自然交由他保管。
  下课去食堂吃过午饭，回宿舍调好下午两点的闹钟钻进被窝美美睡个午觉，江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嗯，没事。
  江瑶想着法子安慰自己。
  睡眠充足皮肤好。
  揣上安南给的钥匙赶往南区礼堂，傍晚的夕阳格外好看。
  江瑶穿着白色的裙子穿过校园，每当遇到三五成群的男同学们经过，她都能感知到他们看向自己时灼热的目光。
  礼堂将近，江瑶提前从包里找出钥匙。
  琴声？
  还特么两只老虎？
  礼堂的双开大门打开了一扇，里面蹩脚的琴声断断续续。
  来都来了，看能不能撵走呗。
  这两只老虎弹的……不弹也罢嘛。
  江瑶走进礼堂，看清坐在钢琴前的人时傻眼了。
  而弹琴的人正在全神贯注盯着琴谱，两根手指笨拙地在琴键上敲下一个个僵硬的音符。
  “M的，死手快弹啊，都两天了还记不住，我真是猪脑子。”他表情愤怒地啐了一句。
  “颜柯！你怎么会在这？”
  “谁！！！”
  颜柯像是触电般猛然起身。
  “江！！”颜柯刚想叫出江瑶的名字，又立刻咽了回去。
  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你是6班的江瑶吧？”
  心中窃喜：她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是不是也关住我很久了？
  江瑶白了颜柯一眼，朝他走去。
  “2班的大才子，篮球，唱、跳、rap样样精通，你那么大的名气谁不知道啊？”
  江瑶直接推开颜柯，坐上琴凳将钢琴占为己有。
  “还有我警告你啊，”江瑶面露不善，语气凶怒：“你再四处造谣我是你女朋友，小心我……”江瑶比划一个手掌打开再攥紧的动作，意思是捏碎你。
  “我没有……”颜柯心虚道。
  “你没有？”
  江瑶伸手的速度快如闪电，一个猝不及防将颜柯的衣服撩起，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而在颜柯的侧腰上，纹着一串江瑶没眼看的文字——吾之挚爱，唯江瑶一人也。
  果真是蝌蚪身上纹青蛙，你秀你妈啊。
  “还想装作不认识我？学院早就传遍了！老娘是懒得和你计较。”
  江瑶看着那快要褪色的手绘字体嫌弃得直摇头：“赶紧回去用水洗了，别犯浑哈小子，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花，打人很疼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