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改命的机会

  “我看你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了，小玉儿的衣服也不合身。”
  张辰从后面抱着柳若瑶，依偎着柳若瑶的脑袋道：“你若是自己能做的话，就自己做上几身衣服，若是不会我也可以在村子里找其他人做，大不了给她们一些银子就是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银子。”
  听到这话，柳若瑶顿时更加感动。
  自己这位相公不光人长的好，就连人品也是这般优秀。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手里有不少银子，又有几个人这般舍得给自己娘子花？
  “我可以的，我自己可以做。”
  柳若瑶转过身来，说道：“等会儿我给官人也量一下，等官人从战场回来，我……”
  她本想说张辰从战场回来，便可以穿着她亲手做的衣服。
  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张辰微微一笑，说道：“娘子放心，为了你做的新衣服，我也会活着回来的。”
  “嗯！”
  柳若瑶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欢喜。
  ……
  王秀川家。
  见王秀川提了那么大一块肉回来，王秀川的娘子吓了一跳。
  “你上哪儿弄了这么些肉？日子不过了？”
  看到那么多肉，王李氏先是一喜，然后便吓了一跳。
  这么大一块肉至少三四斤，换成铜板起码也要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足够买上十斤糙米或者六七斤粗面，若是换成其他杂粮还要更多，足够一家人吃上许多日。
  可现在，王秀川竟然搞了这么多肉回来。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听到王李氏的话，王秀川将肉往案子上一放，得意道：“吵什么吵？这肉没花钱，是辰哥儿送的。”
  “辰哥儿？”
  王李氏愣了一下，狐疑道：“你是说那个新来的军户？”
  王秀川点点头，“不错，今日我不是与他去卖虎了吗？卖完虎回来他买了许多东西，回来的时候他原本是想在家中炖肉的，我怕你担心就没留下吃饭，他便割了这些肉给我。”
  王李氏听的稀里糊涂，不敢相信道：“你跟他去了一趟军堡，他就给你这么多肉？这都得五六十文了吧！”
  王秀川翘着二郎腿，道：“他还不是担心他上了战场没人照应他那婆娘？他知道我不用上战场，所以这是想用这点儿小恩小惠收买我，让我照顾他的婆娘不让人欺负。”
  王李氏恍然，小声问道：“当家的，你说那个姓柳的究竟是不是灾星？她要真是灾星的话，那个新来的军户能有这么好运打到那么大一头老虎？”
  闻言，王秀川也忍不住沉思起来。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反对张辰选柳若瑶为妻的。
  毕竟柳若瑶算是名声在外，平凉堡的军户几乎都知道她是个天煞孤星。
  就算是没见过她本人的，也或多或少的听过她的名字。
  她不光克死了她的父兄，还把她的前任丈夫也给克死了。
  甚至她的前任丈夫最惨，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开始，就直接赔上了性命。
  要说柳若瑶不是灾星？
  那还能谁是灾星？
  王秀川沉吟半晌才说道：“我估计那个姓柳的肯定是灾星，不过这次她遇到辰哥儿算是遇到贵人了，说不定有改命的机会。”
  “改命？”
  王李氏更加糊涂，这怎么还改上命了？
  王秀川点点头，说道：“你想想看，我们村里平时也不是没有进山打猎的，可也没听谁遇到过老虎，结果辰哥儿今日第一遭进山就遇到了老虎，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李氏张大嘴，问道：“你是说，那个新来的军户其实是伥鬼？”
  所谓伥鬼，指的就是为虎作伥的伥。
  伥鬼为了活命，自愿成为老虎的帮凶，专门负责将一些无辜之人引到老虎嘴边，供老虎饱餐。
  她担心张辰如今就成了老虎的伥鬼。
  王秀川白了她一眼，骂骂咧咧道：“真是个没脑子的，辰哥儿若是成了伥鬼，我今日还会跟他一起去卖虎？”
  王李氏疑惑道：“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唉！”
  王秀川叹息一声，说道：“依我看，这个柳娘子确实是个灾星，昨日若是换成其他人进山打猎，肯定会被老虎吃掉，成亲第二日就被她克死！”
  “啊？”
  王李氏吓了一跳，忙道：“那我们还不抓紧把她赶走？”
  王秀川眼睛一瞪，“你急什么，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王李氏抿了抿嘴，把肚子里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跟王秀川生活了半辈子，最清楚王秀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论个人勇武，王秀川在大王庄排不上号。
  但若是论起智慧，王秀川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村正。
  王秀川分析道：“正常情况下，无论是谁跟柳娘子成亲，第二日肯定都会被克死，但这次恰好遇到了辰哥儿，辰哥儿不但没被老虎吃掉，反而还把那头老虎给杀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因祸得福！本来是要被克死的，结果杀了一头老虎，得了几十两银子，这不叫因祸得福叫什么？”
  因为张辰今日请王秀川吃了一顿大餐，而且还送了他一大块肉，让他觉得十分有面子。
  王秀川对张辰的感观也就好了许多，一口一个辰哥儿的叫着。
  王李氏挠了挠头，问道：“那照你这意思，那个柳娘子不是灾星了？”
  王秀川琢磨道：“这也未必，或许是辰哥儿命太硬，否则寻常人碰到老虎早就死路一条了，偏偏辰哥儿不但没事儿，反而还因祸得福。”
  “有了他这么一下，说不定柳娘子那个灾星的命就给破了！”
  “不过眼下还吃不准，我还得再观察几日再说。”
  听他这么说，王李氏心中只觉得更加糊涂。
  她一时间，竟闹不清王秀川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王秀川的时间可不多了。
  “当家的，这都两天了，后天他们就得上战场了，你还观察多久？”
  王李氏有些着急，王秀川虽然不用上战场，可她的娘家也是军户，她娘家还有好几个人都要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