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相

  刺眼的光明中。
  1103室一片狼藉。
  他们的视线越过王冰颤抖的肩膀，落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一个穿着白汗衫的老人正端坐在那里，蓝布拖鞋，青灰色的脸。
  那浑浊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王冰盯着眼前这个干瘦如柴、面容扭曲的老头。
  她声音微颤却带着警觉地问：“他是……王建国？那个三年前就死了的人？”
  张伟缓缓点头。
  同时，老头也咧嘴一笑，脸上的皮肉似乎都被那诡异的笑意牵动得皱成一团。
  他嗓音嘶哑如干枯树枝刮过玻璃：“是我啊……你们总算来了。”
  张伟脸色不变，眼神沉静地看着这具“不该存在”的人影。
  空气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沉重，地板下传来隐隐滴水的声音。
  伴随着墙缝中渗出的湿意与霉气，仿佛这个房间从根上就已腐烂。
  王冰再怎么自诩胆大，也在这一刻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意。
  不由自主地往张伟身边靠了靠。
  她的手紧紧握着随身携带的辣椒水，那熟悉的握感多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王建国忽然转过头，干瘪的眼珠骨碌碌一转，“你们来了就好，赶快去卫生间把水管修好吧。
  上次那人没来，我又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把水管堵住。可还是在滴水，滴水，滴个不停啊……”
  他的话如同复读机般反复回响，带着某种令人神经紧绷的节奏。
  突然，屋内灯光一阵剧烈闪烁，“咔哒——”的一声脆响。
  1103室的大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张伟。”王冰低声说道，眼神警觉，声音压得极低，“门开了，快走。”
  张伟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
  他们贴着墙缓慢移动，想悄无声息地溜出这间诡宅。
  而王建国却依旧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重复着水管、水滴、水声。
  他并未追上来，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盯着他们，如一个诅咒的雕像。
  终于，当两人快要走到门口时，王建国依旧未动。
  王冰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张伟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正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而她自己，早已是一身冷汗，整个人紧绷到极致。
  然而，就在这时，张伟却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淡淡地道：“其实我也会修水管，不用叫维修工人了。”
  王冰差点叫出声，一把拉住他：“你疯了？跟这种鬼东西说话干什么？”
  王建国眼神呆滞了一瞬，随即咧开嘴角，露出几乎裂到耳根的恐怖笑容。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传来滴水声的卫生间：“你去修吧。”
  张伟眸光一闪，也笑了：“修可以，不过我得先登记一下业主信息。”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表格。
  “你说……你不是王建国吗？”他语气淡淡，却话锋一转：“三年前死过一次的人，还能签字？”
  那一瞬间，王建国的笑容微微一滞。
  张伟眼中闪过精芒。
  他再不犹豫，右脚猛然前踏，拳头如雷轰电掣地砸在王建国胸口！
  “砰！”
  干瘦的身子像破麻袋一样被打飞出去，撞在墙角的旧木柜上，发出沉闷一响。
  王建国扑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喘着气：“哎哟我的老腰——”
  那嗓音听起来也是个老者。
  “老腰？”张伟嘴角一挑，冷冷道：“你冒充死者，扮鬼吓人，还想演下去？”
  王冰眼睁睁看着张伟一拳把“鬼”打得惨叫翻滚。
  她整个人懵了，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他是人？”她声音发抖，眼神从惊骇转为恍然：“你早就看出来了？”
  张伟没有回答，反而警觉地侧耳听了一瞬，忽然一个翻身闪到一旁！
  几乎就在他刚离开原地的一瞬，一道血红的影子猛扑而至！
  “嘶啦！”红衣女鬼凌厉地扑空，手中一柄寒光乍现的短刀直刺空气！
  她尖叫着：“放开他！！”
  张伟眼中寒芒一闪，反手一抬，手中早已握紧的电击枪电弧闪烁，精准地抵在红衣女鬼的腰侧！
  “啪！！”
  一道电光炸响，红衣女鬼身体猛地一抽。
  她如被雷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在地板上抽搐哀嚎，嘴里破口大骂：
  “电击枪？你…你还真敢下狠手啊！”
  听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个中年妇女。
  张伟挑眉，不是李倩？
  不管了，先制服住他们再说。
  张伟二话不说，就朝着红衣女鬼冲过去。
  这时，屋内一阵风声。
  另一道血红人影如幽灵般突然窜至！
  刀锋冰冷，悄无声息地抵在了王冰的脖颈！
  “别动。”红衣女鬼声音低哑，眼神凶狠，“再动一下，我就割了她的喉咙。”
  张伟停住动作，脸色微沉，冷冷看着这第二名“红衣女鬼”。
  这嗓音也很陌生，不是陈刚？
  这时候，“王建国”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爬不起来。
  他气得跳脚：“兔崽子……我的老腰啊……你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不讲剧本！”
  王冰已经彻底震惊了，得知了不是鬼之后，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恐惧。
  王冰冷哼：“劫持警察，你这是在袭警！”
  “别废话！”
  劫持住王冰的“女鬼”冷喝一声，抵在王冰脖颈上的刀更加用力，
  而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张伟身上。
  显然，张伟方才的果断震住了他。
  他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惊疑，也完全没料到张伟不仅没有被他们吓得离职。
  他竟然还敢大晚上的带着一个女警察过来……
  他们本来是想将张伟和女警一起吓唬走的。
  可张伟非但没有走，还胆敢对“王建国”动手！
  “张伟，你就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