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对对劲儿！

  他等待了几分钟，李倩没有回复。
  不管了，睡觉！
  明晚带着王冰那个冷面女警一起去。
  不管有没有鬼，这康宁居闹鬼的事情，今晚上一定要查出线索！
  早上八点，张伟已经穿戴整齐。
  客厅里飘来煎蛋的香味，白若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早啊，抓鬼大师。”
  白若头也不回地调侃，铲子翻动着平底锅里的荷包蛋：“王冰一早就出门了，说局里有案子。”
  张伟点了点头，他不由好奇：“白姐，这几天除了薛警官和苏教练，我怎么没看到另外四位室友啊？”
  白若抿嘴笑：“人家都是八点钟上班，晚上要么加班，要么去外面玩。你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就往房间里跑，你觉得你能碰到谁？”
  张伟：“……有道理。”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住进有七女的合租房，对女室友们好奇也在所难免。
  成熟风韵的白若房东，冷面女警的王冰，身材火辣的瑜伽教练李梅……
  他刚接触到的三女都各有特色，这就让他对另外四个女生更加好奇了。
  张伟笑说：“那个……白姐，以后我每天搭你车，油费我后面给你摊。”
  白若转过身，她栗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怎么，不怕我把你拉到荒郊野外扔了？”
  “那正好，省得我去康宁居了。”张伟咧嘴一笑，“要不你今晚跟我们一起去抓鬼？”
  “呸！”白若把煎蛋拍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再提那个鬼地方，小心我往你咖啡里加辣椒酱。”
  两人说笑着，张伟就厚着脸皮蹭了白若的早餐。
  可能是因为张伟找到白若吊坠的缘故，她从那之后一直都很热情主动。
  合租房这么多室友，白若除了昨晚上叫王冰吃了一顿饭外，基本上都叫其他人。
  而他，除了中午在公司吃，早餐和晚餐都是吃白若的。
  “白姐，等我拿到奖金了，下个月伙食费我出。”张伟把最后一个煎蛋炫完，认真地跟她说。
  “下个月……这个星期你能不能干得下去都不好说。你小子，就是不听劝。唉，算了，谁让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呢，我白养你一个月报恩吧。”
  ……八点，五十。
  张伟和白若一起进了公司的大门。
  公司大堂的玻璃门反射出张伟疲惫的脸。一进门，前台的张姐就像见了瘟神一样往后缩。
  “李……张伟、早上好……”张姐的声音发颤，眼神飘忽。
  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猜出了她为什么这么怕自己，绝对是昨天鬼上身的事情在公司传开了。
  走向办公室的路上，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散开，窃窃私语声像苍蝇般萦绕不去。
  “听说昨天把李倩打得脸都肿了……”
  “……被鬼上身了还敢去康宁居……”
  “……要钱不要命……”
  “手里的活干完了吗？”陈主管的声音从会议室传来：“谁再传这些乱七八糟的，过两天就跟张伟一起去康宁居值班！”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张伟低着头走进去，感觉后背被十几道跟随，都带着好奇和几分晦气。
  陈主管把一叠文件拍在他面前：“这两天你先研究资料，等李倩回来了再去现场。”
  他压低声音：“既然你决定要继续干，那别管那些人说什么。”
  “好。”文件里是康宁居7栋的投诉记录。
  张伟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2023年5月17日，703业主反映半夜听见女人哭声……”
  “2023年7月15日，多名业主目击红衣女子在楼道出现……”
  “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闹鬼事件。”
  张伟合上文件，下意识瞟了眼会议室方向，却发现陈刚站在磨砂玻璃后，似乎在观察他。
  他微微皱眉，又不动声色将目光落在文件上。
  在公司浑浑噩噩查了一天的闹鬼资料，张伟一无所获，反而被堆积如山的事件给整得思绪混乱。
  下班时分，白若的车准时停在公司门口。
  张伟拉开车门，发现王冰已经坐在后座，正低头检查一副手铐。
  “你……这么早？”张伟小心翼翼地问。
  王冰头也不抬：“不早，再过一个小时就天黑。”她咔嗒一声合上手铐，“刚好抓鬼。”
  张伟嘴角一抽。
  王冰还真是艺高人大胆，完全不在乎什么鬼。
  既然如此，那今晚上带她也体验一下，他昨天经历的恐怖场面。
  他倒是要看看，王冰会有什么反应。
  白若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真是……”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回到合租房，王冰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张伟帮着白若摆餐具时，听见隔壁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她该不会真带枪去吧？”张伟压低声音。
  白若盛饭的手顿了一下：“王冰从警校开始就学散打，她很厉害的，平常的小案件，她不用带枪都能搞定。”
  “散打？”
  张伟顿了一下，他现在的战斗力相当于业余格斗手。
  男性的力量和体格，都是远强过女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王冰。
  他思索的时候，王冰的房门开了。
  张伟抬头，差点被米饭呛到——王冰换了一身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手铐、电击枪和辣椒喷雾，活像要出特勤。
  “白姐，周末我给你做饭吃，这两天先吃你的。”她简短地说，拉开椅子坐下。
  “好，那我周末就不做了。”白若笑着点头。
  张伟偷瞄王冰的侧脸，发现她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长的阴影，鼻梁的线条锋利得像把刀。
  “看什么？”王冰突然转头。
  “没、没什么……”张伟假装扒饭，略微心虚。
  白若噗嗤一笑：“你们俩这样，倒真像去捉奸的。”
  王冰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冷淡：“张伟，我们吃完就走。”
  康宁居，大门。
  路灯年久失修，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透过浓密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是那栋。”
  张伟指向远处一幢灰黑色的建筑。
  7栋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座墓碑，几个窗户黑洞洞地张着大口。
  王冰疑惑问：“那是废弃楼吗？”